王志遠轉過身,不再看那個方向,只是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青山依舊很殷勤,搶著幫眾人收拾行李,給馬匹飲水。
只是在分發水囊的時候,他手腳麻利,誰也沒注意到,他指尖輕輕一抖,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落進了鐵山、阿福和幾個侍衛小廝的水囊中。
那粉末入水即化,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這時,鐵山走到青山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老爺發話,你另尋出路吧。”
青山臉色驟變,手裡的草料撒了一地。
他噗通跪下,膝行兩步抱住鐵山小腿,聲音發顫:“大哥!求您跟老爺求個情,我吃得少,什麼都能幹……”
鐵山紋絲不動,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放在他面前:“這是老爺賞你的盤纏。走。”
銀子在泥地上滾了兩圈,停住。
青山盯著那幾塊碎銀,又抬頭看了看鐵山冷硬如鐵的臉,眼底的淚光一點點暗下去。
他慢慢鬆開手,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把銀子揣進懷裡。
他轉過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朝官道盡頭走去,瘦弱的背影在晨風裡顯得格外蕭瑟。
王老夫人和何秀梅見到這一幕,又看著面色不快的王志遠,嘆了口氣,心裡難過。
車隊出發了。
姜大東冷眼看著這一幕,稍微鬆了口氣。
車隊離開了城門,直到走遠後,青山才在城外的一棵老榆樹下停住腳步。
他臉上的惶恐、卑微、可憐,像撕下一張面具般褪得乾乾淨淨。
那雙眼睛眯了起來,透出與年齡不符的陰冷和得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嗤笑一聲,將懷裡的銀子拋了拋,又塞回去,“五兩銀子?午時三刻,你們身上所有的銀子,連本帶利,都得給我吐出來。”
他最後望了一眼車隊離去的方向,轉身鑽進路邊的蘆葦叢,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中午時分,日頭高懸,車隊在一處山坳的老槐樹下歇腳。
阿福擰開水囊,仰頭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這水怎麼有點發苦?”
“苦?”鐵山也灌了一口,皺眉道,“是有點,怕是這井水質不好,將就著喝吧。”
眾人奔波一上午,口乾舌燥,也沒多想,紛紛飲水。
姜大東喝的水,是自己準備的,他仔細嚐了嚐,沒有苦味呀?
他坐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塊烙餅,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山林。
忽然,山林裡傳來一聲唿哨。
緊接著,十二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有拿鋤頭的,有持柴刀的,還有拎著削尖木棍的,呼啦啦將車隊圍了個水洩不通。
姜大東擔心的一幕還是出現了。
”!別都!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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