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東連忙說道:“好,拜託伯父了。”
他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眼眶微微發熱。
後退半步,姜大東認認真真地朝王志遠作了個長揖:“王伯父,大恩不言謝。您這份情,大東記下了。”
王志遠連忙扶起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快回去吧,別讓你阿奶等急了。”
兩人說後明日一早啟程回京後,姜大東便告辭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姜大東經過崔家別院時,只見院外正停著兩輛馬車。
打頭那輛氣派非凡,紫檀木的車廂邊角包著鎏金銅片,青色的錦緞帷幔上繡著祥雲暗紋。
兩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打著響鼻,馬蹄上釘著銀亮的蹄鐵,個個膘肥體壯,神駿非凡。
後頭跟著一輛就樸素多了,青布小篷,兩匹棗紅馬,車板也是尋常松木的,除了收拾得乾淨些,與村裡富戶家的馬車沒什麼兩樣,想來是隨行下人乘坐的。
馬車旁立著七八名腰佩長刀的侍衛,個個目不斜視,氣勢森嚴。
崔明淵正領著那個月白錦袍的“少年”準備登車,聽見腳步聲,側頭一瞧,見是姜大東,便衝著他微微頷首。
姜大東連忙整了整衣襟,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老先生好。”
周雲曦本來已經一隻腳踩上了車凳,聽見這聲音,猛地回過頭來。
一瞧見姜大東那張臉,頓時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姜大東見她這副炸毛的模樣,心裡直樂,故意衝她翻了個白眼。
“噗……”周雲曦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想罵又不敢罵,想打又隔著老遠,只能乾瞪眼,胸口劇烈起伏。
姜大東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擺擺手,心道算了,不逗這小屁孩了。
他衝崔明淵又拱了拱手,快步朝著木橋方向走去。
崔明淵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捋著鬍鬚哈哈大笑,笑聲洪亮得連馬匹都打了個響鼻。
他伸手拍了拍周雲曦的肩膀,溫聲道:“好了,雲曦,我們該回去了。”
周雲曦氣呼呼地鑽進車廂,把簾子都摔得啪啪響。
馬車轆轆駛離崔家別院,碾過村口的土路,揚起一陣輕塵。
他們該回京城了。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羊絨毯,角落裡燃著一爐安神香。
周雲曦抱著胳膊坐在窗邊,越想越氣,腮幫子鼓得像只儲滿了氣的河豚,連窗外的秋景都懶得看。
崔明淵瞧著她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故意轉移了話題:“雲曦,國子監舉辦的秋季運動會,是這個月吧?你又報了什麼專案?”
果然,一提到自己喜歡的運動,周雲曦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過來。
她立馬坐直了身子,掰著白皙纖細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我報了騎馬和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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