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處設在正廳西側的耳房裡,一張長案後坐著個蓄著山羊鬚的老夫子,正慢悠悠地翻著名冊。
王修文顯然是熟門熟路,上前作了一揖:“學生王修文,回京續學。”
老夫子抬眼一瞧,頓時笑了:“是修文啊,你父親前日便遞了信來。名冊上有你的名字,直接去後院領號牌便是。”
不過三兩句話,王修文便報完了名,朝姜大東使了個眼色:“該你們了。”
姜小西被姜大東往前輕輕一推,脆生生地道:“夫子好,我叫姜小西,來唸一年級!”
老夫子被他這直愣愣的勁兒逗樂了,提筆在冊子上寫了名字,又問了年歲,便給了塊刻著“丁字班”的竹牌:“去吧,明日正式開課。”
輪到姜大東時,老夫子推了推眼鏡:“姓名?年歲?此前在何處就學?唸了幾年?”
姜大東面不紅心不跳,張口就來:“學生薑大東,桃源縣人,此前在縣裡私塾唸了五年。”
話音一落,旁邊王修文猛地扭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後,彷彿又害怕被發現,連忙轉過頭,盯著牆上的字畫猛瞧,彷彿沒聽見姜大東說了什麼。
姜小西眨巴了一下眼睛,也沒覺得哥哥的話有什麼不對。
在他心裡,哥哥說什麼都是對的。
老夫子倒是沒起疑,只是捋了捋鬍鬚:“五年?那得測測你的功底,看能插到哪個班。來人,帶他去西廂書房。”
一個書童模樣的少年應聲而出,領著姜大東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僻靜的書房。案上早已備好了筆墨紙硯,並排放著兩份試卷。
“公子,時限一個時辰。”書童放下一個沙漏,退了出去。
姜大東拿起試卷,第一份封皮上寫著《算學》,第二份寫著《經義》。他隨手翻了翻,頓時鬆了口氣。
太簡單了。
算學捲上只有四道題:
第一題:“今有田廣十二步,從十四步,問為田幾何?併合畝數。”
不過是長方形面積,一百六十八平方步,合七分。
第二題:“今有共買雞,人出九,盈十一;人出六,不足十六。問人數、雞價各幾何?”
典型的盈不足問題,列個方程就能解,九人,雞價七十文。
第三題:“今有垣厚五尺,兩鼠對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日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問幾何日相逢?各穿幾何?”
等比數列求和,三日有餘,約三日十七分日之十二。
第四題:“今有粟七鬥,欲為糲米,問得幾何?”
《九章》粟米章,按率折算,四鬥二升。
經義卷更是基礎得令人髮指:
第一題要求默寫《論語·學而》首章,並釋“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之義。
第二題要求解釋“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出自何章,何義。
。首一句絕言五作,題為”秋新院書“以求要題三第
。惱懊陣一裡心,筆著握東大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