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翊蜷縮在自己房間的榻上,疼得冷汗涔涔。
昨日被姜大東那幾拳打得,他肋骨處一片淤青,腰腹間更是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可他不敢驚動府醫,生怕引來父母的詢問,若是讓父親知道他跟人打架還被打成這樣,少不了一頓家法。
他只能偷偷讓貼身小廝出去,找了個不相識的江湖郎中來看。
郎中開了幾副活血化瘀的湯藥,他便躲在房裡自己熬藥。
苦澀的藥汁灌進喉嚨,姜承翊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可身上的疼卻半點沒減。
他死死盯著藥碗,喝著苦得作嘔的藥水,眼底翻湧著陰毒的恨意。
“姜大東……你這個該死的小乞丐……竟敢還手……”
姜承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明日……明日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跪著求我!”
……
次日,書院還有最後一場比賽。
姜大東和姜小西的個人專案已經全部結束,本來可以不來比賽現場的,但想著要去看賽馬和賭馬,兄弟二人便又跟著來了。
今日他們無比賽一身輕,難得悠閒,便在白鹿書院四處逛逛。
擔心姜承翊等人報復,姜大東沒讓姜小西單獨行動,而是緊緊拽著他的手:“跟緊我,別亂跑。”
上午,明遠書院還參加了繩技比賽。
這是定遠侯從根據現代的比賽,引進的新奇專案,講究跳繩的速度,以一個沙漏的時間為準,比誰跳得多。
明遠書院有一人報名,參加的少兒組。
雖然他已經盡力了,但無論如何,最後跳繩的數量也遠不如對手。
可錢學正和張夫子半點不著急,反而樂呵呵地坐在場邊喝茶。
“沒事沒事,”錢學正擺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反正咱們已經有四金一銀了,夠了,太夠了!這成績,回去我都能吹三年了!”
“對對對!”張夫子笑得咧開了嘴。
姜大東則帶著弟弟,四處觀看著比賽。
就在他觀看跳繩比賽的時候,魏臨找到姜大東時,彷彿已經跟他十分熟絡了。
姜大東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嘴裡“姜兄”“姜兄”地叫個不停,殷勤得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姜大東心裡門兒清,卻也不趕人,任由他跟著,反正操場上人來人往,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怕對方耍什麼花招。
一直到中午要吃飯的時候,魏臨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走之前,他還不忘湊到姜大東耳邊,壓低聲音叮囑:“下午我們在這碰面,我帶你去賭馬場,可別忘了!”
姜大東嘴角一勾,答應得爽快:“好,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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