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謝衍冷笑一聲,抱著胳膊,一步步朝姜大東逼近,目光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家世清白,隨手就能拿出幾千兩的賭注。倒是某些人……”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上下打量著姜大東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嗤笑道,
“穿著一身窮酸樣,怕是這輩子都沒見過翡翠玉佩長什麼樣吧?這手腳不乾淨的毛病,怕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就是!”白瑾瑜也跟著叫囂起來,指著姜大東和姜小西的鼻子,“剛才就屬你們兩個窮鬼湊得最近!不是你們偷的,還能是誰?”
包廂裡其他幾個圍觀的學子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跟姜大東拉開了距離,生怕惹禍上身。
這時,姜小西才反應過來,剛才大哥附在自己耳邊提醒的是什麼。
他小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渾身僵硬。
但自己並沒有拿那什麼玉佩啊!
白瑾瑜“嘩啦”一聲合上摺扇,扇骨直指姜大東,尖聲大喊:“搜身!必須搜身!把這兩個小賊的衣服扒了,好好搜一搜!”
“對!搜身!”謝衍獰笑著,一揮手,幾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包廂的出口,“今天不搜出玉佩,誰也別想踏出這扇門!”
姜大東將弟弟護在身後,面色冷峻,聲音沉穩如鐵:“我們沒有偷東西,憑什麼搜身?”
“憑什麼?”謝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兩聲,隨即臉色一沉,陰毒地道,
“就憑你們窮!就憑你們是最有可能見財起意的賤種!”
“不搜身也行,那咱們現在就去找國子監祭酒,或者請白鹿書院的院長來主持公道!”
“價值幾千兩的御賜之物不見了,你們以為一句“沒偷”就能了事?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去請。”一道淡然的聲音忽然從角落裡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少年緩緩站起身來。
他約莫十五六歲,面容清俊,氣質溫潤,手裡端著一杯未喝完的茶,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他將茶盞輕輕擱在桌上,淡淡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丟了東西,那便請院長來查個清楚,也好還諸位一個公道。”
這話一齣,姜承翊和謝衍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喜色。他們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姜承翊立刻拍板,指著門口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喝道,
“你,趕緊去請白鹿書院的孔院長!就說包廂裡出了賊,讓他老人家來做個見證!”
那人應了一聲,轉身飛奔而去。
包廂的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兩個身材魁梧的侍衛像門神一樣杵在門口,抱臂而立,目光森冷地盯著屋內每一個人。
姜大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怕,自己身上確實沒有。
唯一擔心的,就是弟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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