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建議將新研製的三百門火炮分三批運往前線,第一批先行急送,部署在關隘高處;
第二批隨中軍而行,作為機動火力;
第三批則留在後方,以防敵軍迂迴包抄。
又議定了糧草轉運路線,改走水路為主,陸路為輔,避開北狄遊騎頻繁出沒的蒼狼原。
此外,他還提請景帝下旨,徵調沿途各府青壯為民夫,修築工事,堅壁清野,不給北狄留下一粒糧食。
這一切準備完畢,大軍後日便可開拔。
侯府前廳裡,燭火搖曳。
柳之秋正靜靜地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得像塊冰。
姜承翊跪在她下方,垂著腦袋,垂頭喪氣。
周令儀則站在外面的走廊裡,扒著雕花窗欞,探出半個腦袋,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偷偷地看著廳裡的一切。
直到聽見小廝來報“侯爺回來了”,她才連忙縮回脖子,躲進了廊柱後的陰影裡,卻並未離開。
她最喜歡看大哥被父親母親處罰,每次都能讓她心情大好。
姜瑜山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
瞧見屋裡這一幕後,腳步一頓,眉頭皺了起來:“夫人,這是……?”
柳之秋抬起眼,目光裡滿是疲憊與失望。
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姜承翊,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你問問你的好兒子,今日在白鹿書院幹了什麼好事。”
姜瑜山脫下外袍遞給下人,走到椅邊坐下,沉聲道:“說。”
姜承翊哆嗦了一下,不敢吭聲。
柳之秋冷笑一聲:“他夥同謝家那小子、白家那小子,在包廂裡聚眾賭博不說。”
“還設局栽贓陷害明遠書院的兩個學子,想把偷盜的罪名扣在人家頭上,讓人家身敗名裂。”
“要不是我今日恰巧撞見,孔院長親自搜身還了人家清白,咱們定遠侯府的臉面,就被他丟盡了!”
“什麼?!”姜瑜山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臉色瞬間鐵青。
他大步走到姜承翊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養子,眼中怒火熊熊:“我姜瑜山一生光明磊落,哪怕身居高位,也從未行過如此下作之事!”
“你倒好,仗著侯府的勢,去學那等陰損卑鄙的勾當?誰教你的?!”
姜承翊嚇得面無人色,剛要開口辯解:“父親,我……”
“閉嘴!我沒你這種兒子!”
姜瑜山怒不可遏,直接上前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姜承翊“啊”地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兩圈,撞在桌腿上才停下,疼得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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