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文見他神色認真，也不強求，拍拍他的肩膀便走了。
兄弟二人在書院食堂匆匆扒完晚飯，姜大東便揣著銀票，獨自一人快步出了書院大門，直奔京城最大的“濟世堂”而去。
濟世堂坐落在朱雀大街最繁華的地段，三間門臉，黑底金字的招牌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堂內藥香濃郁，一排排藥櫃從地面直抵房梁，抓藥的夥計手腳麻利，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姜大東走到櫃檯前，從懷裡掏出早就寫好的方子，遞了過去：“勞駕，按這方子抓四副藥，要最上等的藥材。”
掌櫃的接過方子，掃了一眼，抬眼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半大少年。
見他雖然衣著樸素，可眼神清正，氣度沉穩，便也不怠慢，招呼藥童照方抓藥。
不多時，四包藥材便包好了。
川貝母、麥冬、百合、沙參、天冬、玉竹，樣樣都是潤肺止咳的佳品，另加了幾味輔佐的甘草和茯苓。
“一共十兩銀子。”掌櫃的撥著算盤道。
姜大東又添了二兩，拜託藥童將藥材細細研磨成粉末，用油紙包了四大包。
他又在堂內轉了一圈，買了上等的蜂蜜一罐、糯米粉一斤，再挑了十個小巧精緻的青花瓷瓶，瓶口用紅布塞子封著，正好用來裝藥丸。
揣著這些東西趕回書院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齋舍裡其他學子或溫書或閒聊，姜大東卻顧不上這些。
他插上門栓，將東西一一擺在桌上，又從空間裡引出一杯靈泉水，兌進蜂蜜裡攪勻。
這一晚，他沒有看書，姜小西在一旁給他打下手。
昏黃的油燈下，姜大東挽起袖子，將藥粉倒入陶碗中，加入蜂蜜糯米水和靈泉水，十指翻飛地揉搓起來。
藥粉在掌心漸漸成團，散發出一股清苦中帶著甘甜的藥香。
他搓得極認真，每一粒丸子都大小均勻，圓潤飽滿，足足忙活了兩個多時辰，才將四副藥材全部搓完。
十個小瓷瓶被裝得滿滿當當，每一瓶都塞緊了紅布蓋子，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姜大東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趁著姜小西沒有注意的時候，將十瓶養肺丸收進了空間裡。
這些藥丸，明日便要送去給王老夫人，這麼多量，每日一粒，應該夠老人家安穩度過整個冬季了。
做完這一切，兄弟二人才去洗漱，然後睡覺。
第二日，姜大東兄弟二人在書院外面簡單吃過早飯。
兩碗熱騰騰的餛飩配油條，才帶上裝滿養肺丸的瓷瓶，去了王志遠家。
王志遠一家也正好吃過早飯，正在前廳喝茶。
門房小廝一見是姜家兄弟，連忙進去通傳。
不多時，王修文便大步迎了出來，滿臉笑容：“大東！小西！快進來！”
他一邊往屋裡讓，一邊吩咐下人：“再去廚房準備些點心早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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