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德厚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聲音發顫：“你們……是大東、小西？”
姜大東笑著點點頭：“是我們，葉爺爺。您老身子可好？”
旁邊，葉德厚的侄兒葉大柱使勁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乖乖，大東，你們這是……在唸書了？”
姜小西挺了挺小胸膛，聲音清脆：“嗯，我們在京城的明遠書院上學。”
“明遠書院？！京城的？”葉大柱失聲驚呼。
頓時，驚歎聲一片。
周圍的葉家村人紛紛圍攏過來，看向兄弟二人的目光裡，有震驚，有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對於讀書人，他們向來是有著敬畏之心。
之前在葉家村處於最差的姜大東兄弟，這會也成了讀書人，村裡的人雖然不敢相信，但也不敢質疑。
簡單的寒暄之後，姜大東見大家氣色都不太好，便問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葉德厚嘆了口氣，又咳嗽了兩聲，緩緩道：“王里正說了，宅基地分下來後，得自己想法子蓋房子。”
“可如今天氣越來越冷，沒法打土坯了，只能等來年開春後再說。而且這裡比清和縣冷得多，也不能隨便搭個棚子就住下。”
“他讓咱們先去找當地的住戶租房子，有個能避風擋雪的窩，熬過這個冬天再說。”
說到這兒，他望向遠處黑漆漆的荒坡，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悔意，長長地嘆了一聲：
“要是當初……當初和你們一起走就好了。那會兒天氣還熱，早出發，這會兒不止是房子蓋好了，連土地都開荒完了，莊稼也種下了。”
“這會過來，錯過了一茬莊稼不說，還白白在葉家村多受了幾個月的罪……”
這話沉甸甸的，姜大東不好接，只能沉默。
不過，看著這些老的老、小的小，正一個個樂呵呵地望著他，像是看著自家出息的晚輩一般，姜大東心裡終究軟了軟。
他開口道：“葉爺爺，各位叔伯，你們先歇著。我回去燒點開水，等下送來。”
周圍咳嗽聲此起彼伏，聽得他心裡發慌。
姜大東聽著都害怕她們一口氣喘不上來，當場暈厥過去。
他打算趁著燒開水的機會，往水裡摻些靈泉水。
不說讓大夥兒痊癒，至少能調理下身子，讓大家沒有性命之憂。
葉德厚連忙拱手道謝。
如今他雖已不是村長了，但在葉家村這些人裡，依舊是德高望重的長輩。
姜大東便先帶著弟弟回去了。
很快，兩大桶摻了靈泉水的熱水就燒好了。
擔心效果不好，姜大東每桶都放了滿滿一瓢靈泉水，那清冽的泉水一入滾水，瞬間化開，無色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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