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年紀雖幼，但赤膽忠心。”
“猛虎驚駕之時，隨行的侍衛尚未反應過來，是他撲在兒臣身上護駕。”
“兒臣念他忠勇，又是代善公的血脈，便賜了袍服，以勵勳貴子弟習武報國。”
太上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褶皺。
“六歲的孩子，懂什麼護駕。”
“恩侯如今倒是生了個機靈種。”
太上皇轉動著玉珠，視線落在崇元帝臉上。
“開國一脈沉寂了多年。”
“你這一手，是想把賈家重新拉起來，還是想借著開國八公的名頭，去碰一碰京營的底子？”
御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崇元帝垂著眼簾，神色沒有半分慌亂。
“父皇明鑑。”
“兒臣所思所想，皆為了大陳江山。”
“邊關戰事頻仍，京營將士若久不習戰，恐生懈怠。”
“賈珪有習武之資，兒臣不過是留個引子，並無他意。”
太上皇盯著崇元帝看了片刻。
良久，老人收回視線，慢悠悠往殿外走去。
“代善當年是一把極鋒利的刀。”
太上皇在門檻前停住腳，沒有回頭。
“可刀子太快，容易割傷握刀人的手。”
“皇帝，你好自為之。”
老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深宮的長廊深處。
崇元帝慢慢直起身子。
他走回長案後坐下，目光陰鷙。
太上皇退位多年，卻依然將京營和暗衛的大半兵權死死攥在手裡。
方才那番話，看似訓誡，實則是警告他不要插手軍權。
崇元帝拿起硃筆，重重在摺子上畫了一道硃批。
他內心不敢，如今只能等，等到太上皇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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