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盯緊了她：“老太太怎麼說？”
“老太太屋裡的簾子都沒打起來。”
周瑞家的咬著下唇，面露難色。
“周嬤嬤出來傳的話，說老太太乏了，已經歇下了。”
“還說.........還說讓太太在佛堂好好養著，不必過去請安。”
暖閣裡陷入一陣壓抑的沉寂。
王夫人抓著被角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不是蠢人。
老太太掌管榮國府幾十年，何時這般推脫過。
連見都不願見一面，分明是在她和賈珪之間，選了那個庶子。
賈珪身穿御賜麒麟服，在校場上壓住了軍侯子弟。
在賈母眼裡，能給賈家光宗耀祖的，是能拿刀殺人的賈珪。
而不是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二太太。
王夫人靠在軟枕上，胸口發悶。
淚水順著紅腫的眼眶滑落，滲進藥布里，生疼。
周瑞家的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過了許久。
王夫人抬起手，朝周瑞家的招了招。
周瑞家的趕緊膝行兩步，把耳朵湊到王夫人嘴邊。
王夫人的聲音極低，透著刺骨的冷意。
“天亮之後，你走後角門出去。”
“別乘府裡的車，去城西尋我兄長。”
周瑞家的後背一緊。
王夫人嘴唇貼著她的耳垂，一字一頓。
“把這裡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大哥。”
“跟他說，賈珪若是活在這世上，二房就全完了。”
“求他.........務必想法子除掉這個小畜生。”
周瑞家的身子抖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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