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芍心裡,自然是不希望他拍得這件拍品的。
大廳中,眾人見李伯元叫了價,彷彿要把這氣氛炒熱一樣,都紛紛跟價,一會兒就叫到了一百五十萬。
“一百六十萬!”
“一百八十萬!”
“兩百萬!”李伯元又跟進。
夏芍微微皺眉,聽見有人叫兩百二十萬,李伯元還要跟著叫價,夏芍這才開了口,“李伯父,這物件您還是放一放吧。”
話說的婉轉,意思卻很明顯了,她這是在勸李伯元棄拍。
劉景泉、陳滿貫和楊啟都是一愣。劉景泉微微皺了皺眉,這女孩子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這鈞瓷就是市裡為李伯元準備的,對他的喜好,市裡可是沒少下功夫。
陳滿貫也是深諳這些事的,不由替夏芍捏了把汗,她可別在劉市長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對她日後在東市發展沒有好處的。
楊啟卻是挑了挑眉,在他看來,夏芍不像是這麼不懂分寸的人。雖然她年紀不大,但他就是奇怪地有這種感覺。
三人心中各有所想,李伯元卻出乎意料地當真沒再叫價,而是問:“世侄女有何見教麼?”
見教?劉景泉一愣,這話說的也太客氣了吧?這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夏芍微微一笑,“李伯父,這物件是土裡出來的,普通人帶著身上都容易虛病纏身。您剛剛大病初癒,就更不合適了。”
考慮到劉景泉在,夏芍這話說的已是很隱晦,沒把陰煞、運勢之說端出來。畢竟國內不是很接受這些,她還是要顧及到自己在市領導面前的形象,小心不落下神棍的印象。
但劉景泉活了四十多歲,豈能聽不出這話裡的含義?這一下不由怪異地看向夏芍,這女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吧?怎麼說話跟個神棍似的?這是接受了現代科學教育的學生該說的話麼?
陳滿貫卻是驚愣了下,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夏芍是怎麼斷定這物件是土裡出來的,但她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她說會虛病纏身,那就一定不會有錯了!怪不得那時候在展櫃前她會皺眉頭,原來是因為這個?
楊啟也是一愣,他不是港島本地人,一開始並不信這些,但到了港島工作之後,見到上至政商名流下至平民百姓,全都對玄學易理深為信服,更是幾番見識了當地風水相師的厲害之處,別人不說,那位港島風水界的第一大師可是極為厲害的人物,確實有真才實學。他這才慢慢對此改觀,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這氣質淡雅柔美的女孩子,竟也是玄學人士?
李伯元更是驚醒道:“你是說這物件有陰煞?”
劉景泉聽了,險些被口水嗆到,怎麼這老爺子還真信?但隨即他就想通了,港島人確實比較信服這些,況且李伯元年紀也有六十了,老一輩兒的人,即便是在內地,現如今也是有不少人還信這些的。不過,這女孩子才多大?李伯元竟然信她的話?
但劉景泉哪裡知道,李伯元豈止是信,簡直就是信服。他問出這話,夏芍只是微微一笑,既沒點頭也沒搖頭,李伯元卻果然不再叫價了。
這讓劉景泉對夏芍的印象有些不太好,不過他卻沒當場說什麼。畢竟李伯元和夏芍的關係看起來不一般,他不可能傻到當著李老的面去訓斥她。這鈞瓷雖是市裡有意準備的,但整場拍賣會的拍品裡也並非只有這一件瓷器,只要李伯元拍下幾件來且過程高興,讓電視臺的報道好看一點,不讓市裡認為是自己陪的不好,那就行了。
而這時,價格已叫到了三百五十萬,且叫價的人竟是吳玉禾。
吳玉禾這時糾結了,在場參與競拍的所有人都有意將這隻鈞瓷讓給李伯元,競價不過是為了炒熱下氣氛,可誰想到他突然之間就不叫了呢?
吳玉禾感覺腦門都滲出了汗,他急切地看向李伯元的座位,心想莫不是價叫高了,李董事長不樂意了?不應該吧?以港島嘉輝集團的財力,別說三五百萬,就是三五個億也應該是不放在眼裡的。
那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就在吳玉禾想來想去想不通時,只聽上頭咚地一聲,拍賣師落了槌。
成交!
所有人都側目而來,吳玉禾成了拍賣大廳的焦點,卻一臉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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