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的時候,天色剛黑下來。
夏芍見天色還早,心知徐文麗和趙靜家中定然還沒睡下。她們既然敢找人打上她父親,夏芍便打算讓她們自食其果,嚐嚐傷及父母的滋味!
但她要布風水陣,需要夜深人靜神鬼不覺之時。因而,夏芍當即便決定趁著這時間,先處置了那幾個打人的小混混。
拿出手機,夏芍先給陳滿貫打了個電話,向他詢問了點事情。
陳滿貫是國內有名的古董富商,他生意鼎盛時期,黑白兩道認識的人都不少,夏芍向他打聽的,就是東市黑道的事。
現在東市的黑道,被盤踞北方的地下黑道安親會所掌控。據說,安親會的前身是清雍正年間以漕運業建立起來的歷史悠久的幫會青幫。共和國建立之後,幫會便退居地下,以實業集團的名義經商洗白,但其實暗中仍然掌控著地下黑道,且在美國等國外都設有分堂,在世界黑道上都是一支梟雄。
東市雖然是三線小城市,但因港島集團來投資的事,敏感的人都覺察出了這座城市即將飛速發展的潛力,因而安親會剛剛決定在這裡設下分堂。
“聽說安親會的新任當家在分堂落成那天會親自到場,所以咱們東市現在黑道上有頭臉的人物都在準備這件事,市中心剛落成一家億天俱樂部,他們談事情應該就在那裡。”手機那頭傳來陳滿貫的聲音,“夏小姐,要不要我出面?別的不說,託您的福,我老陳現在東山再起,在咱們東市地頭上還是能說得上話的,只要我打個電話,保準叫那幾個小兔崽子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我家人的事,我親自解決。”夏芍掛了電話,望著剛剛華燈初上的東市夜景,冷然一笑,隨即向市中心走去。
陳滿貫所說的億天俱樂部在東市來說,的確稱得上頂級。整座樓有十五層高,在1997年的東市,算得上高樓大廈了。至少這地方對於前世的夏芍來說,是沒有資格踏足的。裡面的人在當時她和周圍同學的眼裡,彷彿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個世界裡,揮金如雨,紙醉金迷,富家公子千金、政商名媛來的地方,在她們眼裡是神秘、嚮往而又帶點自卑和怯懦的。
億天俱樂部底下一層是舞廳和吧檯,走廊安排有休息區,往上是VIP包房,再往上是多功能的娛樂廳、賭場和洗浴中心,裝修豪華。最頂層的三層則是會議室和私人用所,不對外開放。
這傢俱樂部自從開業,便吸引了東市上層的一些人紛紛前來銷金。由於第一層是舞廳和吧檯,對出入人員沒有限制,但是越往上,所需要的VIP等級和會費越高。
天色黑沉,夏芍一身白色連衣裙立在俱樂部門口,聽著裡面傳來的嘈雜的音樂聲,再望一眼街上的霓虹閃爍,忽然感覺恍若隔世。
這一世,她也沒到過這種地方,在山上學習玄學術法久了,她便喜愛清淨自然的地方,像這種人員嘈雜空氣汙濁的地方,她自然不愛踏足。
但是今夜,她來了。
過了今晚,她要東市沒人再敢動她的家人!
至於徐文麗和趙靜,等她今晚擺平了東市的黑道,就該去動動她們家的風水了。
冷哼一聲,夏芍便往俱樂部門口走去。
守在門口的服務生遠遠便注意她了。只見對面走來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身白裙,長髮披肩。她看起來既不像是出入俱樂部底層的舞女坐檯、或者早早混社會的小太妹,也不像是趾高氣揚、一身名牌的富家女,身邊連個男伴也沒有,就這麼自己走了過來。
她慢步而行,晚風吹起她的白裙,一種柔美寧靜的氣質,皮膚玉瓷似的,霓虹下竟隱隱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兩個守在門口的侍應互望一眼,都以為自己眼花了。
原本,進入俱樂部一層的舞廳和吧檯的人是不必盤查的,但兩個人也不知怎麼的,就把夏芍從門口攔了下來。
“對不起小姐,您……請您出示貴賓卡。”先開口的侍應差點說錯了話,他剛才差點問:請問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不管怎麼看,這女孩子都不像是會來這種魚龍混雜之地的人。
夏芍微微一笑,兩個侍應卻都是一驚,因為人到了近前他們才發現,這少女竟周身散發著一種沉穩而又威嚴的氣勢。儘管只是一笑,兩人卻都感覺到了壓力。
隨即,便聽她道:“我找你們老大。”
“……”兩人又是一愣,一人反應快些,吶吶問道,“您找高哥?請問您有預約麼?”
夏芍冷嘲一笑,閒閒說道:“我不管他是高哥,還是矮哥。總之,東市地頭上誰坐第一把交椅,就讓誰來見我。或者,我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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