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眶開始有了淚水,他在想大哥這些年對他是什麼樣?
習慣了大哥求情。
習慣了大哥講道理。
以前當耳旁風,現在發現,要是人不在了,想在聽就真的沒有了。
“大哥……”
朱橚聲音裡都帶著顫抖,現在能說啥呢,樹欲靜風不止而已。
李恪看他又上頭了,簡直無語。
“你夠了啊,你忘啦,你那兒才洪武十一年,你大哥還活著呢,回去把內閣提提,鍛鍊身體,別累病了就行。”
攬著朱橚的肩膀往前走……
“你看我說的讓你好好學醫,對不對吧,你現在是不是有點書到用時方恨少,醫學院整起來了,多救點人,有好處的。”
朱橚被李恪一頓忽悠,也是緩過來了。
“李兄,真的多謝你,沒有你,我恐怕會一直渾渾噩噩,家裡人想救不能救,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李恪噗嗤笑了,這最後一句話有點不合時宜。
“沒那麼嚴重,之前不是一直在告訴你麼,你是他們健康的保證,好了,去你大哥的墳頭看一眼,撤吧,餓了。”
朱橚點點頭,任由李恪扯著往前走。
“吶,你哥這享殿,正殿之類的基本沒了,咱們走的這一段神道也是比較破損,畢竟好幾百年了,前面這個,這個封土堆就是,底下的地宮沒動過,人還在裡面躺著。”
李恪說完,退到他後面的石墩子上坐著,這會兒也沒啥人,不擔心他撲通一下跪了,反正我不丟人,誰也不能讓我丟人。
這次朱橚倒是沒跪,只是深深的鞠了個躬。
“大哥,我知道,你也難,爹是個不講理的人,你要護我們,還要安撫外人,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學醫,幫你!”
朱橚鞠完躬,走到李恪身邊,“李兄,咱們走吧,爹孃和大哥都看過了,我也明白了。”
側目又看了下朱標的墳堆,“藩王有責,我會幫大哥守好大明!”
奉天殿亂鬨鬨的群人剛剛坐好。
都知道了朱標十幾年後有個大坎兒,又聽見朱橚在抱怨他爹,這一家人。
老朱氣笑了,“這臭小子,出去一趟學壞了啊,怎滴,還找你大哥抱怨了。”
看著這個小兒子又是真的很尊敬他大哥,這讓老朱很妥帖。
馬皇后使勁兒拍了下老朱的手背,不滿的回懟,“橚兒說的有錯,重八啊,你現在可是皇帝,想想以後那麼多糟心的事兒,你收收你的脾氣,標兒說不定能多活幾年呢。”
老朱張嘴想說啥,半天沒出聲,最後咕咕的說了句,“知道了。”轉頭看天,不看馬皇后了。
朱標在旁邊覺得好笑,他爹只有在娘身邊才這麼沒底氣,講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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