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之極惡,文明之敵讎。”
……
李恪覺得要遭,趕緊抓著朱橚的胳膊,聽見他叨叨叨的說,“讀聖賢書,所學何事!”
這是世界觀要崩了嗎?
“今兒就到這吧,出去透透氣,我知道你現在可能接受不了,但這就是歷史,就是現實。”
朱橚被李恪半托半扯的往出口走去。
走過一段幽暗的通道,黑暗的盡頭,突然寬闊起來,拐過最後一個彎,陽光斜斜地切進來,朱橚抬著頭,眯著眼感受暖意。
“別回頭,向前走,出口有光。”一個字一個字的在耳邊迴響,聲音裡是堅定和從容。
回頭望了一眼狹長的通道,又轉頭看向廣場上的花草,被陽光照耀的生機盎然,遠處車流聲響起,附近有小孩兒在跑跳,路邊還有小商販在叫賣各種吃食。
這種不真實感,讓朱橚怔住了。
剛剛,他才知道腳下的土地曾發生過什麼。
轉眼就看見國泰民安,百姓安康,他覺得所站的地方,就是一個接壤處,是苦難歷史與人間煙火的中間點。
朱橚看著這一切,又看了下旁邊一臉緊張的李恪,隨時都會衝上來的樣子,他笑了。
“李兄,謝謝你,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於你而言,過去無可挽回,但對我來說,未來可以改變。”
李恪放心了,這是……涅槃了?
“沒事了就好,有想法也好,這就夠了,你才十八歲,未來是屬於你的。”
朱橚撥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身體感覺不再繃著,肩膀都軟下去了,輕笑著說道,“李兄,你也不老,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奉天殿上,朱橚的家人們都站起來了。
老朱扶著馬皇后,朱標三人也都緊張的看著朱橚,扶著牆在自言自語,這明顯是接受不了,人要崩潰了。
“重八,怎麼辦,橚兒,橚兒沒見過這些,接受不了,他會不會?”
馬皇后擔心得不行,緊握著老朱的手,她是見過元末那種吃人的場景的,跟著老朱走南闖北,啥沒見過。
可朱橚這個溫室裡長大的孩子,沒見過啊,他都不如前面幾個兄弟。
“放心,妹子,放心,老五不是心性不堅之人,你別忘了,他連雲南流放都能走著回來。”
老朱雖然心裡擔心的不行,嘴上不能說軟話,他不能怯懦,全家都指著他這個大家長。
“見見也好,長在深宮,不諳世事,總歸是要立門立戶的。”
朱標擔心的瞅著這個弟弟,和別的兄弟不同啊,這個是沒有老二老三那麼混的。
“爹,老五啥時候流放了,別瞎說啊,老五從小都沒見過這些,他又不是老二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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