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就沒那麼多顧慮，年紀在這擺著，再說，李世民也不會真殺了他。
房玄齡扯了下蕭瑀的衣袖，老大哥，你消停點吧，趕緊打圓場。
“陛下，此事魏侍中也說了，其中必有隱情，陛下不可盡信，儘管讓他提，十多年後才發生的事兒，瞭解原因，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李世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楊妃，眼神里不是憤怒，不是愧疚，是楊妃不懂的微妙，感覺像是希望這事兒發生？
“朕，定會保住恪兒的性命。”
楊妃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低頭行禮。
李三郎此時此刻，有點想回大唐了，前一秒答應幹啥都行，後一秒啥都不行。
“李兄，不造反行不行？換一個，換一個。”
李恪看著這個年輕的蜀王，又沒病，起碼到死都沒病，又有李世民認證的英果類己，還雙帝室血脈，不造反可惜了。
隋唐那是兩個朝代嗎？都是親戚。
“對了，長孫皇后，你們和她關係咋樣？”
李孟姜和李三郎互相對視了一眼，好奇怎麼突然問這個，這個問題很尷尬，對他們這些庶出的子女來說。
“對我們很好，從不苛責，不尚奢華，為後宮表率，時常規勸阿耶，不要對朝臣發火，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后。”
李三郎瞬間開口，像背課文一樣，這話就是官腔，一聽就不親近，長孫皇后是賢后，沒錯，但是親情歸親情，對李老三而言，他就認他親媽。
李孟姜沒說話，也只是點頭，她其實和長孫皇后沒多少交集，公主太多了，庶女的作用就是聯姻，嚴格來說她嫁給周道務也是聯姻。
李恪想了想也是，兩人的親生母親是楊妃和韋貴妃，都是豪門大族，結果見面只能叫姨，長孫皇后即便在對他們好，能有李承乾，李泰，李治好嗎？
“長孫皇后，貞觀十年六月己卯?，太極宮立政殿去世！”
兩人蹭的一下站起來，雖然他們知道皇后身體不好，最近更是嚴重，但是沒想到這還有一年，人就沒了啊。
他們阿耶怎麼辦，這可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啊。
“觀音婢！”
“母親！”
李世民幾乎是飛奔一樣，衝到長孫皇后身邊，握著他的手，另一隻顫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摯愛啊。
“王德，尚藥奉御趙蒼等人，現在，立刻找來，不用等明天，來不了的，禁軍同去，快啊。”
李承乾直接在旁邊跪下，抱著長孫皇后的腿，咬著牙，滿臉淚痕，大哭無聲。
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即將要爆發的情緒，還有猩紅的眼眶，露出了一抹淺笑，用臉頰感受著李世民手掌的溫度。
“陛下，你的手比小時候粗糙了呢。”
李世民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觀音婢，朕……自然不如你天生麗質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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