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偏殿裡,檀香燒得正旺。
呂氏坐在黃花梨木椅上,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但那眼皮子卻一直不受控制地狂跳。
朱允炆在一旁來回踱步,臉色有些發白:
“娘,早朝這時候該散了吧?黃先生他們到底辦得如何了?皇爺爺準了兒子就藩的摺子沒有?”
呂氏猛地睜開眼,低聲呵斥:
“慌什麼!黃子澄和齊泰在朝堂上經營多年,又是按著祖制禮法上摺子,皇上最重體統,斷然不會……”
“砰!!”
偏殿厚重的大門被狠狠踹開!
兩扇雕花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巨響,連房樑上的灰塵都被震得撲簌簌往下落。
十幾個身穿飛魚服、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湧了進來,瞬間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大太監周成嚇得手裡的拂塵直接掉在地上,尖聲大叫:
“放肆!你們這幫殺才,瞎了狗眼不成?!這裡是東宮內苑,側妃娘娘的寢殿,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
“啪!!”
領頭的一名錦衣衛千戶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直接將周成抽得橫飛出去,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裡噴出兩顆帶血的斷牙。
蔣瓛面無表情地大步跨進殿門。
他冷冷掃了偏殿一眼,目光落在面色慘白的呂氏身上,從懷裡掏出一面金牌,語氣森寒如鐵:
“奉皇上口諭!”
“摘去呂氏鳳冠霞帔,鎖拿太監周成、皇孫朱允炆,即刻押赴奉天殿對質!”
“轟!!”
朱允炆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蔣……蔣指揮使,這……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我是皇孫啊……”
呂氏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斷了線,紫檀木珠子在地磚上滾得到處都是。
兩名身材高大的錦衣衛大步上前,根本不顧她的掙扎,一把扯下她頭頂插著的金簪鳳釵,連帶著身上的華貴雲緞外袍也粗暴地剝了下來,只留下一身單薄蒼白的素衣。
“蔣瓛!你敢動本宮?!”
呂氏被反剪雙手押著,臉色青白交加,厲聲尖叫:
“本宮是先太子的正妃!是皇上親封的東宮主母!本宮要見皇上!本宮要見皇上!!”
“娘娘別急,皇上正在奉天殿等著您呢。”
蔣瓛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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