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粗壯的腿就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打著擺子,連站都站不穩了,任由差役拖著往前走。
他剛才指著鼻子罵的……是當今的皇太孫殿下?!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曹震的額頭上流下來,連後背的褂子都溼透了。
五城兵馬司,中城指揮司衙門。
指揮使吳忠正摟著小妾在後院睡大覺,冷不丁被外頭的隨從砰砰砸門給驚醒了。
“大人!出大事了!副指揮張大人在秦淮河那邊,把景川侯連同他府上的人全給拿了,正往衙門這邊押呢!”
吳忠一聽這話,嚇得從小妾肚皮上滾了下來。
“張大春他有病吃錯藥了?!那可是景川侯!他不想活了,別拉著老子在這兒墊背!”
吳忠慌忙披上官服,一邊繫著釦子,一邊跟著往外狂奔。
等他氣喘吁吁地衝到衙門大堂。
只見大堂上燈火通明,錦衣衛把守著大門,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公子正坐在主位上。
旁邊站著國公府的當家人李景隆。而景川侯曹震,正被鐵鏈鎖著,像頭死豬一樣癱跪在堂下。
吳忠嚥了口唾沫,正想問旁邊的副總指揮發生了什麼事。
一名錦衣衛走上前,壓低聲音道:
“還不拜見皇太孫殿下。”
吳忠只感覺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但多年的官場經驗讓他在這一刻反應了過來。
皇太孫殿下來了,而且還是錦衣衛護著。這說明什麼?說明太孫微服出巡,曹震那個不開眼的東西,肯定撞在了槍口上。
吳忠心裡的大石頭瞬間落地。這下穩了,自己只要在這當個透明人,好好伺候著就行。
這曹震死活,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吳忠快步上前,雙膝下跪,重重磕底:
“卑職五城兵馬司中城指揮使吳忠,叩見皇太孫殿下千歲!”
底下的差役一看老大跪了,也趕忙跟著呼啦啦跪了一地。
朱雄英端著衙役送上來的熱茶,輕輕拂去水面的浮沫。
“起來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堂下跪地發抖的曹震身上。
此時的曹震,跟方才在秦淮河畔那囂張跋扈的模樣形成了天壤之別,整個人縮成一團,低眉順眼,不敢抬頭。
“曹震。”朱雄英語氣平平淡淡。
“臣……臣在……”曹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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