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朱雄英對解縉說“罵得再響也是無用,得握住殺貪官的刀”這番話時。
老皇帝放下茶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這句話算是罵到這幫酸腐文人的點子上了!”
“朝堂上這幫御史言官,整天空談誤國,沒抓權謀事的本事,光知道吠叫。要是大孫能把這個解縉給收拾服帖了,放進東宮當把快刀使,倒也不錯。”
朱元璋笑夠了,心情大好。
可他抬眼一掃,發現底下的蔣瓛並沒有因為他的笑聲跟著松弦,反倒滿頭大汗,眼神有些閃躲。
朱元璋在龍椅上穩坐了幾十年,底下人撅個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屎,眉頭立馬一皺:
“怎麼?還有什麼瞞著咱的?”
蔣瓛背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溼透了。
他在回宮的路上心裡就一直在打鼓。
太孫殿下是安安穩穩回宮了不錯,可這中間出了一樁差錯。
曹國公李景隆這個惹事精,吃完晚飯後,居然大著膽子把太孫領上了秦淮河的畫舫去聽曲!
雖說是清白聽曲,兩人沒留宿也沒碰姑娘一根手指頭,但去那些風月畫舫,要是讓皇爺知道了……
可瞞報的罪名,蔣瓛更是不敢擔。
“皇、皇爺……”
蔣瓛嚥了口唾沫,牙一咬,心一橫,把心吊到了嗓子眼裡:
“微臣不敢欺瞞……今夜在酒樓用過晚膳後,曹國公帶著太孫殿下……去了一趟秦淮河的‘畫春號’畫舫聽曲……”
“砰!”
蔣瓛這話還沒說完。
朱元璋手裡那本正翻著的奏摺,直接被狠狠砸在御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書房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老皇帝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兩隻深邃的大眼裡,一股抑制不住的火氣猛地躥了出來:
“你說什麼?!”
朱元璋聲音低沉,卻跟雷霆在蔣瓛耳邊炸響沒兩樣:
“李九江個混賬王八羔子,居然敢領著咱的大孫去畫舫聽曲?!”
蔣瓛嚇得腦袋死死貼在金磚上,急忙把話補全:
“皇爺息怒!!曹國公和殿下只是包了二樓雅座聽了兩首清曲,連半口酒都沒碰,絕對沒有逾矩之舉!聽完兩首曲子不到半個時辰便下了船!真的只是聽曲皇爺!”
“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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