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藍玉渾身打了個激靈。
常升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連連點頭道:
“舅舅,太孫殿下說得對啊!皇上當年查辦胡惟庸案的時候,那可是牽連了數萬人,連著殺了十幾年才算罷休啊!這種事在皇上面前,那是絕對揉不進沙子的!”
藍玉張了張嘴,還在乾巴巴地給自己找藉口:
“可……可咱帶著這幫兄弟,替大明打下來半個天下!哪怕平時跋扈了點,可對皇上絕對是忠心的啊……”
“這叫驕兵悍將!”
朱雄英冷哼了一聲,用手指重重敲了兩下桌面:
“大明剛建國那會兒,有人給你們這幫淮西老兄弟取了這個外號,難道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
“你們覺得仗著軍功,犯點錯只是小事。可失望是會一點一滴攢起來的!”
“當這種失望越來越多,如果皇爺爺覺得孤這個年輕的儲君已經壓制不住你們這些人的時候!”
朱雄英目光如電,直刺藍玉的內心:
“到了那個時候,那就是皇爺爺不得不對你們動手的時候!”
“別說你們立了多大功勞。真為了給後世子孫鋪平道路,任何潛在的危險,皇爺爺都會毫不留情地連根拔起!”
藍玉徹底聽愣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舅爺,您再轉頭看看二舅。”
朱雄英指了指坐在旁邊的常升:
“外祖父常遇春當年立下的戰功,難道比您涼國公小嗎?”
“可你看二舅,他在朝堂上、在五軍都督府裡,何曾像你一樣大著嗓門拉幫結派?何曾像你一樣天天蹦躂,覺得自己立了多大功勞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常升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藍玉苦勸道:
“舅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當年父親走得早,我們就知道常家在這風口浪尖上,唯有低調本分,才能保全一大家子。”
朱雄英說完,又轉頭狠狠瞪了一眼旁邊滿臉不自在的常森:
“還有三舅你!”
常森渾身一哆嗦,趕緊挺直了腰背。
“你也別覺得這事兒跟你沒關係!”朱雄英毫不客氣地訓斥,“你這遇事衝動、咋咋呼呼的腦子,比舅爺好得了多少?若是沒有二舅拽著你,遲早也得跟著出去惹禍吃大虧!”
常森被罵得滿臉通紅,深深低下頭:“外甥……不,殿下教訓得是。臣以後一定跟著二哥,再不敢亂出頭。”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臉色煞白的藍玉。
“舅爺,你仔細想想你乾的那些事。”
朱雄英把最後一層窗戶紙也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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