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外頭,人群忽然分開了一條道。
兩名錦衣衛快步領著幾個人走上堂來。
走在前頭的正是劉老漢,手裡緊緊牽著孫女小草的手。
後頭還跟著劉家窪和附近幾個村子的十幾個苦主鄉民,一個個衣衫襤褸,臉上帶著驚惶和不安。
劉老漢一進大堂,冷不丁瞅見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朱化龍和劉成,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拉著孫女就要往後縮。
“老丈,莫慌。”
蔣瓛從公案後頭走出來,語氣放得緩和了些:
“本官奉皇命徹查鳳陽冤案。朱化龍與劉成已全部招供畫押,今日便替你們做主。”
說著,蔣瓛從公案上拿起厚厚一疊地契,按照上頭的畫押名字,挨個念出苦主:
“劉家窪劉大山!”
劉老漢愣了愣,戰戰兢兢地上前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人在……”
蔣瓛把三張蓋著紅印的地契,外加兩封沉甸甸的銀錠子,穩穩放在老漢面前:
“這是你家原有的七畝水田地契,如今物歸原主。”
“這四十兩白銀,是抄沒朱家莊所得,賠給你重修房屋、抵償旱災口糧的銀錢,收好了。”
劉老漢低頭看著那幾張地契,又看了看那白花花的銀子,兩隻滿是老繭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田……我的地契……”
老漢捧著地契,眼淚奪眶而出,額頭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青天大老爺啊!皇上萬歲!大明萬歲啊!!”
身後跟著的十幾個苦主鄉民,也紛紛領回了自家被強佔的田契和賠償的銀子。
大堂內外哭聲一片,所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門外圍觀的上千名百姓,更是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蔣瓛轉身走回公案前,抓起硃紅色的斬字令牌,猛地往前一擲!
“啪!!”
“人犯朱化龍、劉成,欺壓鄉里、強佔官田、草菅人命,罪惡滔天!”
“押赴縣衙大門外,開刀問斬!以儆效尤!!”
兩名身材魁梧的劊子手大步上前,拖起癱成爛泥的朱化龍和劉成,一路拖出了縣衙正門。
朱化龍嚇得褲襠溼了一大片,嘴裡發出絕望的哀嚎:
”……饒……親皇是我……命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