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的是，水位沒有漲。
湖水還是靜得像一面鏡子，偏綠色的水面在霧氣中泛著微弱的光。
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誰都不知道這一次出現的又是什麼鬼。
“走了。”林淵提醒眾人。
周暮雲從地上爬起來，像具被抽乾了靈魂的屍體一樣，動作很慢。
“走，這要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他抱怨道，“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一直迴圈？直到死在這裡？”
林淵瞥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麼樣？停在這裡等死？那你就留在這兒吧，我不會攔你的。”
周暮雲愣了一下，默默把嘴閉上，隨後跟上。
四個人快步朝亭子的方向走去。
剛才在水裡泡了太久，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些僵硬。衣服貼在身上十分不舒服，更別說之前那湖水冰涼刺骨。
之前在生死間不覺得，現在稍微安定了一點，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肌肉在抗議，腿痠得像灌了鉛，關節在發痛。
蘇琳的腿在發抖，每一步都像在拖著什麼重物。
周暮雲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額頭冒出冷汗。他的體力也到了極限，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方旭的狀態相對來說最好，他走在最後，但是整個人也像具行屍走肉跟在夢遊一樣。
林淵走在最前面，他時不時就要轉頭看一眼湖面。
其實周暮雲說的對，如果每次下臺階都要來一次跟水線鬼一樣的生死時速，他們撐不了幾輪。
體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理。
那種絕望感，那種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原點的無力感，比身體的疲憊更可怕。
而最關鍵的問題是——那個女屍到底在第幾層？
這一層？下一層？還是更下面？
如果這個女屍在十層八層的，那他們這幾個人就死定了。
別說十層，就算再來兩三輪，他們可能就撐不住了。
湖邊越來越遠。
淺綠色的水面在身後縮成一個模糊的線，最後徹底消失在霧氣裡。
腳下的泥土隨著他們遠離湖邊變得越來越乾燥。
身後只有他們自己踩出來的一串腳印，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甚至伴隨著他們往前，腳印也變得越來越淺。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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