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盞老吊燈懸在頭頂，燈光閃了幾下。
海報下方，血色數字還在跳。
林淵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整個大廳。那個女人消失的地方什麼都沒剩下，像整個人被刪除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種消失方式比死亡更讓人不安，死亡至少還能留下屍體。
王城第一個憋不住了，他來回走了兩步，腳底板在地毯上踩出悶響。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剛才那個女人會突然消失，這個電影海報又是怎麼回事？這裡到底是哪裡？”
他停下來，瞪著鬍子拉碴的男人。
趙啟明靠在長椅上，剛才那一會兒好像要睡著了，王城的聲音把他拽了回神。
他抬頭看著王城，回答了他的最後一個問題，當然，也可能是他只聽到了最後一個問題：“電影院。”
王城給氣笑了：“我知道這是電影院。”
他的手在空中下意識地揮舞：“我問的是，我們怎麼到這兒的？剛才的那些人呢？還有那個女人怎麼突然消失了。”
“電影開場前不能亂走，她亂跑觸犯禁忌了，就被電影院弄死了唄。”趙啟明沒接他的火氣，“而且沒人知道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只要拿到了票的人就會被帶過來。”
“拿到票就能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兒？”王城急了，“問過我了嗎？而且我什麼時候拿過票了！”
趙啟明白了他一眼：“地震的時候你同不同意有用嗎？颱風來的時候你同不同意有用嗎？碰到這種事只能算你倒黴，只要拿過票，在某天睡醒就會來這兒，具體多久沒人知道。”
林淵右手插在口袋裡，下意識地摸著那張票根。被鬼照片哄睡著也算睡著嗎？
蹲在牆角的陳凱抬起頭，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好像接受不了這種超自然的事情：“一定要參加嗎？”
趙啟明看著他，嘴角動了動，像笑又不像笑：“你可以試試。”
陳凱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敢再說話。
安靜了幾秒，王城換了話頭：“電影裡頭有什麼？”
“一般來說，電影裡面的是鬼。”趙啟明想了想，咂咂嘴補了一句，“看過無限流小說吧？電影院把我們都扔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然後就有鬼跑出來，再然後開始亂殺人，運氣好我們能活幾個出來，運氣不好就團滅。”
“所以我們其實就是在演戲？那你帶桃木劍什麼的沒有？”王城皺起眉頭。
“演個屁，死了就是死了。桃木劍？”趙啟明直接聽樂了，“別說桃木劍了，我之前的隊友還是個道士呢，碰到鬼連個屁都沒放出來就死了。裡面的怪物殺人，沒法溝通，而且人對付不了。叫鬼只是為了方便點。”
李雪臉色白了一截，聲音發顫：“那……那我們進去以後怎麼辦，還能出來嗎？”
趙啟明：“找到規律就行，鬼殺人總得有個規律，至少電影的鬼是這樣。聲音、一個動作、一條路，甚至一句話，都可能觸發殺人條件。摸清楚了殺人規律你就算在鬼面前跳鋼管舞都沒事，當然，如果觸犯了規律就得死。運氣好動作快的話找不到規律也行。電影院的任務是讓我們進去封印鬼，只要我們成功了就會直接把我們送回來。”
林淵問道：“具體要怎麼封印呢？”
趙啟明隨口說：“等進去了再說，電影院會專門發道具的。”
接著，又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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