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明笑了一下：“拍下來回去了就是真的，拍下來你死了就是鬼奴。”
幾人被這個冷笑話鎮住，繼續沿街往前走。
雨勢不算大，但是雨水很冷。並且這個鎮子的排水做的很糟糕，大家就像走在小溪裡一樣，幾乎是每走一步鞋裡都會灌進去水。
林淵一邊走，一邊觀察街道兩側。
雖說這裡的建築都很破敗，但是狀態卻有差別。有些已經倒塌多年，木料上長滿青苔；有些門窗相對完整，看著像不久前還有人住。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一座兩層木樓前。懸掛在門口的招牌已經斑駁，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茶”字。
應該是一間茶館。
一樓有前門和後門，臨街的窗戶也沒完全封死。即便出現鬼奴，至少他們還能從後門逃跑。
趙啟明檢查片刻，伸手推開木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人在外面等待了一會兒，確定裡面沒動靜，趙啟明就招呼著眾人往裡走。
“先進去。”
眾人陸續走入茶館。
裡面比從外面看到的更大。地板潮溼腐朽，散落著不少破舊桌椅。雨水從屋頂裂縫滴落，在地面形成了大小不一的水窪。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櫃檯，檯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後方的木質貨架空空蕩蕩，只有最上層擺著一個黑色茶罐。
王城脫下灌滿雨水的鞋，倒掉積水，又急忙穿回去。
陳凱站在窗邊，抱著胳膊低聲抱怨：“冷死了，鬼什麼時候才出來？還不如直接跳出來呢，這樣不是純嚇人嗎。”
李雪找了一張相對完整的椅子坐下，雙手始終握著自己的膠捲。
趙啟明靠牆坐下，從衣服內袋摸出一根發皺的煙，打火機按了幾次才跳出火苗。
香菸點燃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昏暗的茶館裡，菸頭短暫亮起，照出他那張疲憊麻木的臉。
林淵走到櫃檯前。上面擺著幾隻落滿灰塵的茶杯，杯底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茶漬。
櫃檯下方有一個沒有完全閉合的抽屜。
林淵看了看抽屜周圍。抽屜上沒有指印或者是拖動留下的痕跡，暫時看不出異常。
他用一張木片挑開抽屜。
裡面放著幾張從賬冊上撕下來的殘頁。
紙張發黃發脆，上面記錄著一些數字和日期。大部分墨跡已經褪色，只剩下零星內容。
林淵翻看兩頁，後面的紙張全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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