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俯身盯著螢幕上的紅點看了幾秒,在自己的手機上查了一下定位:“就帶人?”
他抬起頭看向陸行知:“他一個馭鬼者,蹲在一個座標上四天不動,八成是撞上靈異事件了。既然我去了,順手給你辦了?”
“我這人情很貴的,陸教授。別糟蹋。”
陸行知搖頭:“事件不用動。”
“人情留著。”他說,“今晚還有你要出力的地方。”
共事這麼多年,他太熟陸行知這副樣子了。鏡片後頭那雙眼睛又開始發亮,跟當年雙鬼實驗立項之前,一模一樣。
他把風衣領口攏了攏:“行,我去。”
隨後,一層幽幽的藍從風衣下襬往上漫,漫過胸口,漫過下巴。
藍光裹到頭頂,下一息,人沒了。
年輕調查員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鬼,鬼域?”
“鬼域趕路。”陸行知端起茶,“習慣就好。”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走,不到十分鐘,藍光毫無徵兆地又亮了起來。
光一斂,秦嶽站在原地,跟走的時候一模一樣,連胸口起伏的幅度都沒變。
他手裡提著一個人。
就像提著貓一樣拎後領的那種提法。
被拎著的人保持著一個坐姿。兩條腿懸在半空,膝蓋彎成直角,兩手搭在腿面上,腰板挺得筆直,像屁股底下還墊著一張看不見的凳子。
李偉!
這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面無表情,眼睛睜著,瞳仁裡什麼都沒有,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年輕調查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秦嶽鬆開手,把人放進椅子。
李偉在椅子裡保持著同一個坐姿,兩手還搭在腿面上,紋絲沒動。
“那鬼地方就是個荒郊野嶺。”秦嶽揉著手腕,“他就坐在一個石頭上,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喊他也沒有反應。”
他聳了聳肩。
“關鍵是用鬼域把那一片翻了個遍,一隻鬼都摸不著,半點靈異的影子都沒有。”
“要我說,八成是他自己的問題。是不是要厲鬼復甦了?”
會議室裡靜下來。
陸行知走到李偉面前,彎腰湊近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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