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你們三個復甦在裡面，小雅市乃至整個大川省就完蛋了。”
沒等幾人回應，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等一下，等一下。”陸行知說，“林淵林淵，進去以後儘量照顧一下孫守義。他其實馬上要復甦了，但凡有別的人手都輪不到他進這棟樓。”
李響臉上的興奮僵在半路，慢慢轉過頭看著孫守義，臉上有些吃驚。
孫守義站在原地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不知道是他早已接受了這個結局，還是現在的身體壓根沒辦法做出表情。
此刻，他那件風衣釦到了最上頭一顆，把人裹得密不透風。袖口裡露出的手腕上幾乎沒有一點肌肉，皮膚貼著骨頭。從下車到現在，他連站姿都沒換過，看起來像是一個活著的骨頭架子。
他說：“陸教授，我主動申請處理開門鬼事件，除了這事發生在小雅市之外，也是想憑這一趟攢份功績，申請一次雙鬼實驗，沒什麼好照顧的，要是這條命丟在裡頭算我命不好。”
“行。”賀岐重新壓制住陸行知，“就按這個打法。接下來電話會讓給姜寧，保持全程靜默，在你開口前不會這邊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鬼域裡聯絡隨時有可能中斷，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的判斷。”
“祝各位一切順利。”姜寧接過電話，說出最後一句。
林淵把手機揣回內袋。
進了鬼域電話遲早要失靈，就算不失靈，現在整個大川省能來的都來了。
就跟當初的周成一樣。
他們就是全部的支援！
“孫局，裡面什麼情況？”林淵轉頭問向孫守義。
“七層公寓居中，兩邊各一棟六層的居民樓。”孫守義答道，“監控斷在昨天傍晚，住戶加進去的警察，共失聯四十七個人，不排除裡面產生四十七個鬼奴的情況。光是單元門就有六扇，而且據張格所說，鬼域裡空間被扭曲了，室內的大門有些出現在了室外，情況非常複雜。”
“真身在哪一層？”
“張格沒撐的到那一步，要靠李響來找。”
三人穿過警戒線，調查員們默默讓開一條道。
張格還坐在那隻塑膠凳上，三個人從他跟前經過時，他盡力地往外擠了四個字：“記得睜眼。”
林淵點頭，帶著三人往鬼域裡走去。
越往鬼域裡走溫度越冷，只是孫守義跟林淵身體都不是普通人，沒什麼感覺，李響倒是早透過接線員知道了這個情況，風衣裡貼了好幾個暖寶寶。
那片黑暗立在樓跟前，像一片黑色的薄紗，把三棟樓整個罩在裡頭。
孫守義打頭，李響居中，林淵斷後，三人的袖口有類似魔術貼的裝置，可以粘在一起，需要的時候可以迅速扯開。
鬼域裡的空間很有可能是混亂的，要是把三人傳得東一個西一個那就完蛋了。
隨著林淵跨進黑暗。
他只覺得眼前黑的似乎一點光都沒有，手指放在鼻尖上都看不見指頭。睜著眼睛跟蒙著一塊溼布睡覺沒區別。
唯獨幸運的是，前面的兩人還在，這個鬼域在近距離接觸的情況下不會隨機傳送人。
“這麼黑，”李響在黑暗環境下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睜不睜眼有什麼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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