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光柱分頭照向三扇門,只是從門的外形上來看壓根沒辦法選出來去哪。
“該我表現了。”李響清了清嗓子。
他吸飽一口氣,胸口鼓起來又落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喂!”
字一齣口,他的男人嗓就沒了,剩下的調子又尖又細,跟指甲刮玻璃一個動靜。
音波實質一樣朝四面八方滾出去,牆紙簌簌地抖,茶几上倒扣的茶杯嗡嗡直響。
回聲一排一排撞上三扇門。
客廳中的黑暗被短暫撕開了一會兒,那股灰白的光又再次照耀進來。
正對面的金屬大門後悶悶滾出來一個“喂”,像隔著鐵皮喊人。
左手邊的臥室門也飄出來一聲回應,輕飄飄的聽著像從幾層樓底下有人在喊。
廚房的透明門最鬧騰。
“喂。”
“喂。”
“喂喂喂。”
回聲打玻璃門後頭一串接一串往外滾,一聲摞一聲,中間連口氣的工夫都不留,像門後站了一整排人,排著隊學他說話,學完了還賴著不肯散。
李響彎下腰,兩手撐住膝蓋,喘得跟剛跑完八百米一樣。
短時間連續使用靈異似乎對他的消耗也很大,此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抬起一條胳膊指向透明門。
一直到回聲消失,黑暗重新籠罩,三扇門都沒有發生變化。
不知道這算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按理來說鬼對自己殺人規律的應用應該是沒法控制的,要是開門鬼會製造幻覺的話那肯定會一直製造幻覺啊,怎麼會一會兒有一會兒沒有呢,太反常了。
“門都沒變。”李響休息了一小會兒就恢復了活力,他也發現了門的事情,直起腰,“幻覺就糊弄了咱們一回?”
林淵看向廚房那扇透明門。
玻璃後頭黑黢黢的,在手電筒暗淡光線的照耀下,只能看到向上的階梯只露出最底下兩級。
“孫守義,這扇你來。”林淵說,“我盯你身後,要是可能的話我試試能不能逮住那個黑影。李響,緩過來了就隨時準備開路。”
“基本上緩過來了!”李響再次有些興奮的回道,“就等孫局發威了。”
孫守義抬腳走到透明門跟前,伸手搭上門把。
從抬手到落下,全身關節一節一節地動,跟老式掛鐘走針一樣。
林淵退開半步,站到他的側後方,手裡握著鬼傘隨時面對突發情況。一團烏雲盤旋在他們頭頂,整個客廳的溼度開始上升,隨時可能下雨。
李響站在客廳中間,光柱抬高,罩住孫守義和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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