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左手把鬼燭收回去的同時,右手手腕一翻,黑色的鬼傘橫著掄出去。
傘面攜帶著恐怖的靈異砸在骨架上,咔啦啦一串脆響,那副骨架整個被掄飛出去,砸在水泥地上,灰風衣散開,白骨在雨裡滾了兩滾。
林淵在出手後才開始後悔,自己的對敵經驗還是太少。
因為碎骨鬼在接觸到鬼傘的一瞬間就被鬼傘直接壓制住,彷彿死去了一般沒有任何力氣。
是被林淵打飛後,它才擺脫了鬼傘的靈異壓制,在牆邊撐著地,肋骨一彈一彈的,眼瞅著又要立起來。
林淵趁著他還沒起身,連忙兩步跨到跟前,傘尖朝下,一記直戳。
傘尖抵在胸骨上,釘進兩根肋骨的縫裡。
然後,林淵解放了鬼傘,鬼傘猛地張開,所有的靈異徑直灌入碎骨鬼體內!
碎骨鬼再次被壓制住,一根根骨頭安分下來,任雨點把白骨砸得噼啪作響,它也一動沒動。
連續使用鬼傘,傘面比先前又多張開了一線,離厲鬼復甦又近了一步。
但此刻也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了。
林淵騰出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金色裹屍袋,把這個骨頭架子連著他的灰色的風衣一起,被他一點一點攏進袋子裡。
半個鐘頭前,這衣服裡還是個活人,在樓道里替他擋門,而此刻,只有一隻可憐的厲鬼被林淵把拉鍊拉到了頂。
“孫局,得罪了。”這是林淵第一次稱呼他為孫局。
袋子在雨裡躺著,一動沒動。
地上那根引魂香還在燒,雨點砸在香頭上卻始終無法將其熄滅,那點紅照樣一明一暗,倔得很。
這白送的東西還真不好拿,盡起些副作用。
林淵在雨幕裡轉頭。
旁邊的李響順著牆坐到了地上,兩手死死捂著耳朵,後腦勺抵著牆皮一下一下地磕,嘴裡往外漏字。
那些字又尖又細,斷斷續續,已經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快要復甦了!
“李響!”
“閉眼!把眼睛閉上!”
話喊出去,這個聾子當然是毫無反應。
林淵衝過去,掄圓了拳頭,照著李響的眼睛就是一拳。
人的本能反應比腦子快,拳頭快懟到臉上時,管你是什麼猛人都得先閉一下眼。
李響被這突然的動靜嚇得猛地閉眼,脖子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牆上,連捂耳朵的動作都沒法維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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