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啊？”賀岐有些沒聽懂的感覺，“樓裡的佈局？單元門的位置？還是開門鬼的問題？”
他一條一條列舉出來，反而越說越糊塗：“接線員姜寧告訴你的這些都是張格親自帶出來的一手情報，中間能出什麼岔子？到底怎麼回事？哪一條訊息會致命？”
“行了。”林淵打斷他，“我得當面問張格，你別攔我，我現在心情很糟。”
“啊？林淵？林淵！你把話說清楚！”賀岐還在聽筒裡喊。
林淵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手機塞回風衣口袋。
懶得跟賀岐掰扯，張格現在就坐在外面，直接去問他就行，要是他真不對勁打掉就是了。
“林隊，”李響還沒敢睜眼，湊過來小聲問，“張格真出問題了？他要是存心坑咱們，我第一個跟他沒完！”
“出去再說。”林淵把肩上的金色袋子往上顛了顛，另一隻手拎起裝開門鬼的袋子，“跟緊我，閉好眼。”
樓裡已經變了樣。
由於鬼域已經消失，現在的樓道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水泥臺階樓道，扶手上落著很多年沒人擦過的灰。
一扇扇防盜門關得整整齊齊，有的門上還貼著福字。
但靈異事件爆發時，這裡面是有居民的，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幸存者。
林淵估計沒有，睜眼鬼的規律太陰了。
他頭頂飄著一小片雨，雨絲斜斜地落在樓道各處，代替著他的眼睛。
出了單元門，此時正是大中午，算起來，如此驚心動魄的局面也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罷了。
三棟樓安安靜靜立在原地，看著跟哪個老小區都沒區別。至於樓裡那隻看不見的睜眼鬼就讓它繼續待著吧，回頭自有個子高的來收拾。
警戒線在前頭幾百米開外，路邊停著幾輛車，張格坐的塑膠凳還停留在原地，但是他人已經不在了。
林淵走過去，空空的凳子腿底下還留著一圈黃漬。
他把雨往四下鋪開，蔓延至小半條街，警戒線上的人和車，全都檢查了一遍，但始終沒有看到張格。
全是普通人
“林隊？”李響聽不見動靜，“咱們是不是出來了？”
“出來了，你可以睜眼了。”林淵盯著那隻空凳子。
“哦哦。”李響很懵的睜開眼睛。
這時，一左一右兩隊人踩著水窪圍過來，粗粗一數有七八個的樣子。
為首一箇中年男人，嗓門很大：“你們倆就是局裡派的小隊？”
“我是張局的直屬行動組，調查員張猛。”中年男人胸口一挺，“開門鬼的事件解決了？”
他的視線越過林淵落在那兩隻金色袋子上，喉結上下滾了一圈，眼裡露出一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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