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響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指了指自己：“所以這個人，是我？”
陸行知點頭：“根據我的推測，鬼回聲對鬼喊人的吸引力要遠大於鬼傘，所以你應該是可以勝任的，甚至可以說，這場實驗能不能成一半都押在你身上。”
“可以。”李響答得乾脆。
秦嶽有些意外：“代價是什麼都不聽，你就直接應下了？”
“代價？”李響撓了撓頭，“我這條命是林隊在鬼域裡救的，那會兒我快復甦了是他一拳把我救了回來。拿我一條命換他活著，這買賣血賺。”
他掰起手指頭：“再說，像我這樣的新人馭鬼者，一個月能冒出來多少？而像林隊這樣的人一百年說不定才出一個，怎麼算都是賺。”
“行了。”陸行知抬手打斷他，“你的奉獻精神，我滿足不了。不過讓你疼一下，還是辦得到的。”
他豎起兩根手指：“對林淵來說，這叫摘鬼實驗。對你來說，等於做一場雙鬼實驗。你不僅死不了，還能延長壽命。”
“雙鬼實驗裡，兩隻鬼互相對抗的，延的壽最久；互相吸引的，我們稱之為互為拼圖，這種就短一些。鬼回聲和鬼喊人是互為拼圖，虧了點但總比沒有強。”
“當然，是實驗就有成功率。成熟的雙鬼實驗成功率也只有兩成。我們這一場是頭一回做，能有多少成功率只有天知道。”
李響把心一橫：“兩成就兩成！”
屋裡沒人再有問題，就連半路跟來的李偉都自己從門口走了過來，這位大慶省的部長擺擺手：“我搭把手，壓制鬼傘的時候用得上我。”
主要是這種全金打造的實驗室只有省級以上才有，大川省是不敢回去了，總不能現在去大京省吧？太遠了。所以來的是大慶省的實驗室，作為東道主的李偉肯定就跟上來了。
陸行知環視一圈，雙手一拍：“現在分工。秦局長守門，你負責壓制鬼傘，讓鬼燭的壓力小一點，給李響爭取更多時間。實驗要是失敗了，你要及時把鬼傘裝袋，你是最後一道保險。”
秦嶽點點頭：“行。”
“李部長幫忙接應，鬼喊人出來的時候壓住他，別讓它滿屋子亂竄。”
“李響，你站林淵對面。鬼喊人一離體你就用鬼回聲喊自己的名字吸引他，爭取儘快駕馭，林淵在鬼喊人離體之後全靠鬼燭撐著，你要是拖得時間長了他就死定了。”
林淵從風衣內袋裡取出早就備好的兩樣東西。
一隻巴掌大的布娃娃，黑釦子眼睛，紅線勾出一道翹起的笑。
以及一根紅蠟燭。
他把蠟燭貼在娃娃背後，拿娃娃身上垂下來的紅線一圈一圈纏緊，纏到蠟燭紋絲不動，提起來晃了晃，娃娃和蠟燭變成了一個整體。
李偉跟秦嶽一左一右站到門邊。李響走到林淵正對面，隔著七八步站定，腳跟併攏，跟等著開團似的搓了搓手。
陸行知往外走。跨出門檻前他回過頭，把屋裡的四個人挨個看了一遍，到底什麼都沒說。
門在他身後合攏，齒輪咬死，凹孔裡的微光暗了下去。整間屋子封得嚴絲合縫，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幾秒後，牆角一隻黑色喇叭活了過來。
“能聽見嗎？”
“能！”李響扯著嗓子回。
“好了，不管你們能不能聽見，反正我聽不見。鬼喊人跟鬼回聲都靠聲音的靈異殺人，收音功能我現在關了，免得半路出岔子。從現在起到實驗結束，誰也別開口說話，要用嘴交流的，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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