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頭了?’阮棠心中疑惑、不解。
不然看這位俞師兄,怎會像是在看人間的太陽?
阮棠壓下種種不能理解的古怪之感,道:“九霄峰的護法領弟子到訪,請俞師兄前去。”
俞修點頭:“有勞了。”
他隱去了元始之道的神異。
阮棠在前領路,俞修不急不緩在後。
這山間種種靈性,不斷沒入他的身體,種種氣象生髮,入他眼中。
他看到老樹之上,有蟲兒爬動,有蟲兒啃葉,也有蟲兒捕食,還有蟲兒困於一葉之間,來回爬不出那一片葉,於那些蟲兒而言,何嘗不是一個世界?
阮棠對這一切,自是全然不知,只顧著偷看俞修。
‘聽說這位俞師兄未來有望成就十真種,乃至是十真傳,連胸中劍一脈的九霄峰,都想前來要人!’
‘可為何從這位師兄身上,感受不到劍修的凌厲,反而像是……’
像什麼呢?
阮棠其實也說不清,但如果真要說的話,她感覺,俞修不像人,而像……
一座山!
是的,就是一座山,一座完整的山!
不僅僅在於高,也在於山上草木、頑石、鳥獸,他像是包羅所有!
“俞師兄,你會去九霄峰,改修胸中劍嗎?”阮棠壓著心跳,偷偷看著俞修那英武的面龐,小聲問。
俞修平靜搖頭:“不去。”
胸中劍也好,手中劍也罷,都在武道修行這條路上,也在元始之中。
“所有劍宗的人都說,胸中劍一脈更勝手中劍一脈,很多手中劍一脈的人,在修成高深修為後,都會轉修胸中劍。
“連那十位高高在上的真傳,都是先修手中劍,後轉胸中劍,集兩脈之長,俞師兄為何不去?”阮棠很好奇。
她覺得這位俞師兄,很神秘,很特殊,更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尋。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是元始之妙。
俞修看向阮棠:“師妹可知,何謂劍修?”
阮棠被看的不好意思,轉過臉,道:“劍修者,修手中之劍,也修心中之劍,手中之劍斬魔護道,成無雙劍術。
“心中之劍,斬迷惘,破心猿,降意馬,成一顆通明劍心。”
俞修反問:“既是修無雙劍術,成通明劍心,那手中劍,胸中劍,又有何區別?”
阮棠理所當然道:“當然有區別,胸中劍修一口無上劍氣,渾身上下,無不為劍,一滴血流出,也是劍,比手中劍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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