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氣氛彷彿降至冰點。
燕北望負手而立,臉色陰晴不定。
蕭璇音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一個瀕死的雜役太監的狡辯之詞確實不可盡信。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
宮女與太監私通本就罕見,不躲著也就罷了,還在白日里宣淫,偏偏又讓皇后帶人抓了個正著?
最關鍵的是,後宮醜聞固然丟人,可要是連御膳房的飯菜都被人動了手腳,那危及的可就是他自己的小命了!
“事關御膳房安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短暫的沉默後,燕北望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沉聲道:“魏賢,去太醫院,把張太醫給朕叫來!朕今日倒要看看,這湯裡到底有沒有下藥!”
“老奴遵旨!”魏賢立刻領命而去。
看到燕北望心意已決,蕭璇音的手猛地攥緊。
她知道,這時候自己絕對不能再開口勸阻了。
以燕北望多疑的性格,自己若是再三阻攔,必然會引起他的懷疑,立刻就要被牽連進去。
“該死的小賊!早知今日,當初在鳳儀宮,拼著暴露身份,我也要一劍殺了他!”
蕭璇音在心中暗罵,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只是眼神更加冰冷了。
她不動聲色地朝身後的如月擠了擠眼睛,如月立刻心領神會,悄悄摸到人群后方,離開了這裡,朝著御膳房飛奔而去。
王管事,必須立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不多時,一位鬚髮皆白、提著藥箱的老太醫氣喘吁吁地跟著魏賢跑進了芷蘭宮。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張太醫跪地行禮。
“免禮,平身。”
燕北望指了指桌上的砂鍋:“張太醫,你趕緊去驗一驗那罐補湯,看看裡面是否被人下了虎狼之藥!”
“微臣遵旨。”
張太醫起身走到桌前,打開藥箱,取出幾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探入砂鍋的殘湯之中。
銀針拔出,並未變色。
見狀,蕭璇音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當即忍不住開口道:
“陛下,您看,銀針未黑,這湯里根本沒有毒藥,分明是這奴才在信口雌黃!”
“娘娘息怒。”
張太醫卻搖了搖頭,“有些特殊的虎狼之藥,不僅無色無味,而且本身並沒有毒性,用銀針是探不出來的。”
說罷,張太醫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殘留在鍋底的湯汁,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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