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宏和兩個年輕民警按照吩咐，分頭去敲鄰居家的門了。
許司站在樓下，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自己卻沒有動。
他轉身，重新走進了單元樓，敲響了張紅青家的門。
開門的是張淼，她雙眼還是通紅，看到許司，有些意外。
“許警官？”
許司從口袋裡拿出照片。
“張女士，不好意思，剛才在臥室裡翻看你父親遺物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張合影的照片帶出來了，想著還是儘快還給你。”
他的藉口找得合情合理。
張淼接過那張泛黃的老照片，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謝謝你，警官。”
許司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順勢指著照片。
“你父親當了一輩子老師，桃李滿天下啊。”
“這張照片裡，我注意到有個學生，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的手指點在了後排角落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臉上。
張淼的視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她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叫李彬。”
“是我爸好多年前教過的學生，性子很野，不服管教。”
“在學校裡天天惹事，拉幫結派欺負同學，我爸找他談過好幾次話，都沒用。”
張淼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後來他把一個同學打到住院，事情鬧得很大，學校要開除他。”
“我爸當時是他的班主任，為了這事跑前跑後，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可他自己不爭氣，在教導主任辦公室裡還跟老師頂嘴，最後還是被開除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許司聽完，心裡那塊最後的拼圖被嚴絲合縫地拼上了。
陳年積怨，單方面仇恨，報復殺人。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這個叫李彬的少年。
他對著張淼點了下頭。
“打擾了，你好好休息。”
從張紅青家出來，許司沒有耽擱，直接打了輛車返回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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