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按下了馬桶的沖水鍵，開啟水龍頭，仔細地洗了洗手。
走出衛生間，他禮貌地和張揚夫妻告別，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來借用了一下廁所。
......
紅霞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一口吞掉。
寧江市紅光路派出所的二樓會議室裡悶得像個蒸籠。
孫宏一把推開破木門。
他那件警用短袖已經溼透了，緊緊貼在後背上。
這老刑警抓起桌上半瓶礦泉水就是一頓猛灌。
水順著下巴流進脖領子也顧不上擦。
“沒戲了。”
孫宏一屁股癱在摺疊椅上，把空塑膠瓶捏得咔咔響。
“周強那小子案發的時候在快捷酒店跟個女的滾床單呢。”
“前臺監控錄影也有。”
“女方的口供也嚴絲合縫。”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大夥兒忙活了一整天，鞋底子都快磨平了。
好不容易鎖定個脾氣火爆的健身教練，結果人家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感覺憋屈。
劉保國坐在長條桌主位上，用力嘬了一口煙。
他把菸頭按在滿是菸灰的紙杯裡。
“都別垂頭喪氣的。”
“辦案子哪有天天走狗屎運的。”
“把今天走訪摸排的線索都倒騰出來。”
大家強打起精神，開始逐一彙報。
一通亂麻般的梳理下來，湊了四份覺得有點可疑的生物檢材。
等會議結束，外頭的天已經黑透了。
路燈昏黃的光打在派出所院子裡的幾輛破警車上。
一隊這幫人就蹲在馬路牙子上，一人端著一份十塊錢的盒飯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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