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山的地下防洞,和天蘭湖的下水道。”
吳望的身體動了一下,他想起了當年為了搜查那兩個地方所耗費的人力。
“這兩個地方,隱蔽性極高,但也意味著風險更大。兇手敢把東西扔在這裡,說明他對這兩個地方的熟悉程度,遠超其他地點。”
許司說完,拿起一把尺子,在地圖上比劃著。
他用紅筆,將“長山”、“天蘭湖”和最早的拋屍點“老街”三個點連線起來。
一個巨大的,近乎等腰的三角形,出現在地圖上。
“長山距離天蘭湖和老街,都差不多是五十公里。”
“但天蘭湖和老街,這兩個點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許司的手指,在天蘭湖和老街那一片區域,畫了一個圈。
“這裡,就是他最核心的心理安全區。他的居住地,或者作案地點,大機率就在這個圈裡。”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劉保共和吳望兩個老刑警,看著地圖上那個清晰的紅色圓圈,久久沒有說話。
這個困擾了南州警方十三年的謎題,在這個年輕人手裡,只用了幾支筆和一張地圖,就劃定出了一個具體的範圍。
“那……那有沒有可能,兇手是故意這麼幹的,想誤導我們?”劉海洋提出了一個假設。
“不會。”許司搖頭,“這是下意識的行為。十三年前他第一次作案,想的只會是怎麼處理掉屍體,而不是怎麼跟十三年後的我們玩心理戰。”
“我同意。”吳望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方向是對的。”
許司放下筆,看向秦雯發過來的初步屍檢報告摘要。
“秦雯對今天凌晨發現的幾隻手臂做了初步分析,切割手法,和十三年前完全一致。”
“切口整齊平緩,對人體骨骼和肌肉結構的瞭解,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許司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我們當年排查過。”吳望說道,“把天蘭湖和老街附近所有醫院、診所的醫生,都查了個底朝天,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方向沒錯。”許司的語氣很肯定。
“當年的排查沒有結果,不代表這個方向是錯的。只能說明,排查的範圍不夠大,或者,不夠細緻,漏掉了什麼人。”
他直起身,看著屋裡的幾個人。
“現在,我們有四件事要做。”
“第一,吳哥,麻煩你聯絡一下南州這邊,確認現場,有沒有找到目擊證人。”
“第二,調取垃圾中轉站以及周邊所有道路的監控,排查所有出現過的可疑車輛和人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想辦法,儘快確認這四名新受害者的身份。她們是誰,什麼時候失蹤的,最後出現在哪裡,最後接觸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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