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許司結束通話電話。
人贓並獲。
……
市局，審訊室。
刺眼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照在康建那張和善的臉上。
他雙手被手銬固定在審訊椅上，表情平靜。
梁田坐在他對面，將一份DNA鑑定報告拍在桌上。
“箱子裡的頭顱，經過比對，是十三年前麻袋拋屍案的受害者。”
“康建，你他媽還是個醫生！”
梁田的父親也是醫生，他從小對這個職業有著天然的敬意，此刻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
“畜生不如的東西！”
康建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沒有一絲波瀾。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梁警官，如果換成你，眼睜睜看著自已唯一的兒子因為那種髒病，一點點爛掉，最後連人形都沒了，你能救，卻救不回來，你會怎麼做？”
梁田被問得一噎，臉漲得通紅。
許司坐在側後方的記錄位上，握著筆的手沒有動。
康建繼續說著。
“我老婆死得早，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死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這十幾年，我一個人住在那間屋子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每天對著四面牆。”
“那種寂寞，你們不懂，比坐牢還難受。”
“我試過死，沒那個膽子。”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所以，我就想，總得找點事做。”
梁田猛地一拍桌子：“所以你就去殺人？！”
“不全是。”康建搖了搖頭，“我不是為了報仇，至少不全是。”
“我只是太寂寞了。”
“殺那麼多人，只是為了給你們找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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