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縣城的路上。
小孫開著車，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一眼後座的許司和秦雯，大氣都不敢出。
秦雯打破了沉默。
“你拿了他們的頭髮？”
許司沒有否認。
“你是不是……有了一個完整的推論？”秦雯接著問。
許司“嗯”了一聲。
他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群山，那些翠綠的顏色在他瞳孔裡變成模糊的色塊。
“兇手是蘇家才。”
許司的第一句話，就讓開著車的小孫手抖了一下，車子在土路上壓出一個小坑。
秦雯沒有出聲，她等著許司的下文。
“動機，是為了血脈傳承。”
“蘇友，還有他那個二十歲就死於蛇吻的父親，很可能都不是蘇家才的親生血脈。”
這個推論太過驚世駭俗。
秦雯的呼吸都停頓了一拍。
許司繼續說道。
“蘇大娘說，蘇家才的妻子蘇雨，是老寨主的獨生女，讀過高中，曾經帶回來一個外地的男同學，說要結婚。”
“結果被老寨主強行拆散，打走了男同學，把蘇雨關了禁閉。”
“緊接著，老寨主就一反常態，選了寨子裡最窮的窮光蛋蘇家才當上門女婿，還陪嫁了三十頭牛。”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一個讀過高中的天之驕女，怎麼會甘心嫁給一個大字不識的窮光蛋？一個愛女如命的老寨主，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
秦雯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一個可能性浮出水面。
“除非……蘇雨當時已經懷了那個男同學的孩子。”
“對。”許司肯定了她的猜測。
“未婚先孕，在那個年代，對一個宗族，尤其是寨主家庭來說，是天大的醜聞。”
“老寨主需要一個‘接盤俠’，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並且絕對不會反抗的人。”
“一窮二白的蘇家才，就是最好的人選。”
“給他一個老婆，給他三十頭牛，給他未來寨主的身份。他要付出的，只是接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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