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還叫身子快散架？你要是老骨頭，我們豈不是化石？”於成誇張地大喊。
楊勇和周小兵走上前。楊勇臉上壓不住笑意，重重拍了拍許司肩膀，力道比於成還要沉：“好小子！真有你的！深藏不露！”
他回想起來，集訓第一天起，許司就太過安靜、太過普通，普通到幾乎被所有人忽略。誰也想不到，此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你給咱們寧江，給支隊爭了天大的臉面！”楊勇由衷感慨。
周小兵也跟著點頭，神色依舊嚴肅，眼底卻添了幾分讚許：“別高興太早。這只是第一輪，淘汰九百多人，看著風光。但剩下這一百人，沒有一個善茬。越往後，難度越高。”
許司點頭，表示明白。他接過於成遞來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完整瓶，流失的體力正緩緩回升。周小兵說得沒錯。這場比賽，他的目標不只是拿到跑步第一，被眾人圍觀。
他要的，是最終那個“王”的稱號。
下午，大賽組委會公佈第一輪最終成績與晉級名單。
許司毫無懸念位列總成績榜第三名。第一名、第二名出自上午其他組別，成績僅比他快三秒和六秒。
楊勇、周小兵憑藉穩定發揮，分別排在第58名、第65名，有驚無險闖入百強。
於成遺憾落在百名之外，止步第一輪。但他心態極好，沒有半點沮喪，反倒直接成了許司最忠實的後勤和頭號粉絲，鞍前馬後忙前忙後。
“各位晉級選手請注意。”體育場廣播響起通知，“請於下午三點準時前往主會場一號報告廳，參加第二輪賽事說明會。重複一遍……”
剛剛沉浸在晉級喜悅裡的眾人，心再度懸起。
真正的考驗，自此方才開始。
一行人返回宿舍的路上，於成還在不停分析：“楊哥，周隊，你們猜第二輪考什麼？我猜還是體能，武裝泅渡或者攀登。”
楊勇搖頭：“不好說。按往年慣例，第一輪體能，第二輪一般是技能專案。射擊、格鬥、駕駛，都有可能。”
許司安靜走在隊伍末尾，腿部肌肉依舊微微發燙。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這具年輕軀體充滿活力，但底子仍欠缺打磨。方才那場極限衝刺，對身體負荷極大。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思索。
射擊嗎？
若是射擊專案，對他而言，或許比長跑還要輕鬆。
下午三點，一號報告廳座無虛席。
一百名從千餘名參賽者裡殺出的精英齊聚一堂，空氣中交織著緊張與期待。
許司坐在楊勇和周小兵中間，靜靜等候。他能察覺到，周圍不少目光或明或暗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探究，也有不服與挑釁。
他一概無視。
三點整，一名身著高階警監製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上主席臺。
他一出場，整個報告廳瞬間安靜。
許司認得他，江州省公安廳副廳長，也是本次大賽總負責人，馮雷。
馮雷走到麥克風前，目光如電，緩緩掃過臺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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