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一名選手沒能忍住，低聲爆出一句粗口。
“這怎麼打得中？25米拿手槍去打牙籤嗎？”
“就2秒，我光瞄準都來不及！”
“最要命的是人質靶，心理壓力太大，誰敢輕易扣扳機？”
質疑與感嘆此起彼伏。
楊勇和周小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老楊，這……比當年我們特警選拔的難度還要狠。”周小兵壓低聲音說道。
楊勇點頭，語氣沉重：“考的不是射擊技術，是心理素質。他要看的，是誰在這種極限重壓之下，依舊能穩住心神，果斷出手。”
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身旁的許司。
從馮雷講解規則到此刻，許司一言未發。他微微前傾上身，目光一瞬不瞬鎖定螢幕上的模擬圖，彷彿要把每一處細節烙印在腦海。
神情平靜，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十足的自信。
但許司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這般淡然。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飛快拆解、評估這套考核難題。
第一階段，破門、快速索敵、射擊。拼爆發與第一時間反應。5秒五個頭靶，對他而言不算難題。上輩子在特警隊受訓，他們的標準是3秒。
第二階段，移動狀態下射擊移動靶。考驗身體協調與預判。存在難度，但尚在可控範圍，核心在於步伐與射擊節奏的配合。
第三階段，25米人質靶，才是整場考核的核心，也是最大難關。
許司腦海裡已經開始推演完整流程。
經過劇烈運動，心跳會飆升至160次以上，呼吸急促，手臂肌肉會因為緊張出現細微抖動。
在這種狀態下，完成25米外的精準射擊，需要極致的控制力。
控制呼吸。
控制心跳。
控制肌肉。
最後，控制扣動扳機的那一下。
“這套組合……有點意思。”
無人察覺的角落，許司嘴角極輕地向上勾起一絲弧度。
旁人看見的，是地獄，是絕望。
而他看見的，是一場挑戰，一股讓血液隱隱發燙的刺激。
他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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