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張景玄咬著牙,手腕用力一擰。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殭屍的腦袋瞬間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地上。
只留下幾顆發黑的牙齒和幾片破爛的衣服碎片,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張景玄保持著刺劍的姿勢,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像小溪一樣順著額頭流下來,滴進眼睛裡,澀得他睜不開眼。
後背的衣服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溼了,緊緊地貼在身上。
直到那團黑色的灰燼被風吹散,消失在空氣中,他才像是脫力了一樣,“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手裡的桃木劍還在微微發光,溫熱的觸感依舊清晰。
“真的……有用?”
張景玄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桃木劍,又轉頭看了看地上那攤灰燼,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天師府教了他十幾年的道法,竟然是真的!
這個地方,也根本不是什麼恐怖主題樂園。
他猛地想起了墜落時穿過的那層冰涼的薄膜,想起了眼前突然變換的景象。一個荒謬但卻是唯一合理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慢慢成型。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真的有殭屍、真的有鬼怪的詭異世界。
張景玄打了個寒顫,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周圍無邊無際的亂葬崗。
剛才只有一個殭屍就差點要了他的命,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墳地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這樣的東西。
遠處的野草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黑影一閃而過。
他不敢再想下去,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抓起掉在一旁的揹包,胡亂地背在身上。
辨了辨方向,朝著離亂葬崗最遠的那個方向,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天邊最後一絲殘陽被厚重的烏雲徹底吞沒,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沉甸甸地壓了下來。
溫度驟降,冷風吹過墳地,帶著刺骨的寒意。
張景玄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和露水打溼了,風一吹,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凍得他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夜晚的亂葬崗,比白天恐怖了十倍不止。
陰風打著旋兒刮過半人高的野草,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像是無數女人在暗處低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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