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光,純淨、溫暖、光明正大,帶著一種彷彿能淨化一切汙穢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使勁嚥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響。
村長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老淚瞬間湧了上來,“是真的!你真的是高人!”
話音未落,村長雙膝一軟,就要給張景玄下跪。
“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請高人恕罪!”村長的聲音帶著哭腔,“高人,求求您,救救我們李家村吧!求求您了!”
張景玄嚇了一跳,連忙收起金光,伸出左手一把扶住了他。“村長,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天師府自古以來就以斬妖除魔、普度眾生為己任。我身為天師府傳人,遇到這種事,自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張景玄用力把村長扶了起來,認真地說道,“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您不用這樣。”
村長雖不知天師府為何物,但聽張景玄這般說,這才放下心來。
顫巍巍地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激動地說道:“高人放心!只要您願意幫助我們李家村,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都願意!就算是要小老兒這條老命,小老兒也絕無二話!”
張景玄搖了搖頭。
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什麼代價,而是這個村子的具體情況,以及這個詭異世界的真相。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其實並不強。剛才使出的金光咒,也只是最基礎的入門級別,最多也就撐個幾分鐘。
要是真遇到什麼厲害的邪祟,恐怕根本不是對手。
逞能只會白白送死。
“村長,您先別激動。”張景玄說道。
“我答應您,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推辭。但是醜話說在前面,我也不是什麼神仙,要是遇到我對付不了的東西,我也沒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需要您把有關邪祟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還有五年前那位高人的事情,他留下的符籙和陣法的情況,也都要跟我說清楚。”
村長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好好好!高人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您!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村長拉著張景玄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臉上的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凝重和恐懼。
石桌是用整塊青石板鑿成的,常年被風吹日曬雨淋,表面坑坑窪窪,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紋,縫隙里長著暗綠色的青苔,摸上去冰涼刺骨,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
院子裡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粗壯的樹幹要兩個人才能合抱過來,樹皮皸裂得像是老人的手掌。
濃密的枝葉遮天蔽日,把整個院子都罩在了陰影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隨著風輕輕晃動,卻一點暖意都沒有,反而顯得更加陰森。
村長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銅菸袋鍋,用粗糙得像砂紙一樣的手指,笨拙地擦著上面沾的泥土。
他的手一直在抖,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擦了好幾下,才把上面的泥土擦乾淨。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煙荷包,往菸袋鍋裡塞滿了旱菸絲,菸絲撒了不少在石桌上,他也沒心思去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