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村子原來的那個以邪制邪的陣法還在,它還在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陰氣。
時間長了,陰氣越積越多,遲早會把鎮宅符的陽氣消耗乾淨。
到時候,村子的處境還會變得和之前一樣。
想到這,張景玄放下手裡的骨頭,擦了擦嘴,說道。
“村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我昨夜畫的這些鎮宅符,是用陽氣鎮壓陰邪的。”
“但是村子原來的那個陣法,是匯聚陰氣的。兩者是相沖的。只要那個陣法還在,陰氣就會源源不斷地湧過來,遲早會把符的效果耗盡。”
“所以,那個陣法不能留了,必須得處理掉。”
村長連忙點頭,說道:“我懂我懂!張大師您說怎麼處理,我們都聽您的!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張景玄沉思了片刻,說道。
“這樣,陣法不是有四處陣眼嗎?你去找幾個未經人事的男童,讓他們在每處陣眼的石頭上撒泡尿,然後把石頭扔出村外就行。男童的童子尿陽氣最純,能破掉石頭裡的陰氣。”
他頓了頓,又覺得不太保險,補充道:“算了,撒完尿之後,直接把陣眼的石頭打碎。打碎之後,把碎片扔到一處有水流的地方,讓水把陰氣衝乾淨。”
“童子尿……好!好!我這就去辦!”村長連連點頭,“張大師您先在這兒歇著,雞湯不夠再盛。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罷,村長連忙跑出了院子,腳步輕快得像個年輕人。
張景玄看著村長的背影,笑了笑。
然後他又盛了一碗雞湯,慢慢喝著。
吃飽喝足之後,他感覺渾身都暖和了起來,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背靠著樹幹,開始嘗試修煉天師府的吐納法門。
既然道法在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用,那修煉吐納法門,提升自己的道行,肯定也是有用的。
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活下去,才能保護更多的人。
張景玄所修煉的,是天師府傳承的三丹田煉氣法。
講究上丹田祖竅聚神、中丹田膻中運氣、下丹田關元存精。
三者相輔相成,循序漸進。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腰背挺直但不僵硬,雙手自然地覆在小腹下丹田處,雙腳平放與肩同寬,雙目輕輕閉上。
他深吸一口氣,拋開腦子裡所有的雜念,讓身心徹底放鬆下來。
然後按照口訣,開始呼吸。
慢慢地、長長地、深深地吸氣,吸到不能再吸為止,然後短暫地屏息幾秒鐘,再緩緩地、均勻地、柔和地呼氣。
一呼一吸,迴圈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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