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一種被人盯著、或者背後發涼的感覺?”
張景玄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裡,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熊熊燃燒的槐樹堆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火星子漫天飛舞,火光照得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李栓柱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瘋狂地點頭.
“有!真的有!從太陽落山那會兒就開始了!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我們,涼颼颼的氣直往脖子裡鑽!我當時不敢說,怕說了大家更害怕,就只顧著埋頭趕路了!”
“對!我也有!”李二柱也連忙點頭,聲音都在發顫。
“我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回頭,可想起老人說走夜路不能回頭,就硬憋著沒敢轉過去。一路上汗毛就沒倒下去過,後背全是冷汗!”
“我也是!”李滿倉跟著說道。
“我總覺得有冷風在往我後脖頸吹,要不是二柱和栓柱同行,我估計早就嚇得走不動路了。”
三個人都有同樣的感覺,那就絕對不是錯覺。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齊刷刷地望向了村口遠方,無法被火光照到的黑暗。
那裡黑得像潑了墨一樣,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吹過野草的“沙沙”聲,彷彿真的有什麼東西藏在黑暗裡,正靜靜地盯著他們。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村口,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每個人都覺得後頸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火堆旁邊湊了湊。
還是村長先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張景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張大師,您這麼問,是不是……是不是他們三個回來的時候,您就已經發覺什麼了?”
張景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不錯。我剛才開了天眼,看到有幾團濃黑色的黑霧跟在他們身後,離得不遠不近,一直跟到了村口。當然,你們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此言一齣,全場的人心裡頓時一涼,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剛才還因為燒了槐樹而輕鬆的心情,瞬間又沉到了谷底。幾個膽子小的婦女,已經嚇得捂住了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過大家放心。”張景玄見狀,連忙補充道。
“那幾團黑霧在臨近村子的時候,被貼的鎮宅符形成的金光屏障擋住了。它們試了幾次都進不來,就不甘心地走了,沒有再跟著。”
村民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一個個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
張景玄又看向李二柱三人,說道:“你們三個,把身上的鎮邪符拿出來我看看。”
“哎!好!”
三人連忙伸手伸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貼身帶著的鎮邪符,攤在手心。
火光照耀下,只見原本鮮紅明亮、泛著淡淡金光的符文,此刻都已經黯淡了些許,顏色也變成了暗紅色。
雖然變化不是特別明顯,但還是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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