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裡,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修煉三丹田煉氣法,從清晨練到正午,從未間斷。
畢竟穿越前他可以說一點道行都沒有,純粹是個空有理論的半吊子。
而這個世界是真的可以修煉,剛開始修煉,進步一日千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暖流越來越渾厚,運轉起來也越來越順暢。
以前畫幾張符就累得虛脫,現在一口氣畫二十張鎮邪符,也只是稍微有些乏力。
拳腳功夫也長進了不少,一拳打出,能帶出隱隱的風聲,身體的力量和反應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這天夜裡,月朗星稀。
張景玄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擺著黃紙、毛筆,還有一個小小的瓷碗。
碗裡裝的不是黑狗血和公雞血的混合物,而是他自己的指尖血。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今天,他要嘗試畫天師府更高階的符籙,護法神將符。
這種符籙非同小可,畫成之後可以召請天兵神將降臨,護持自身,驅邪斬妖,鎮壓邪魔。
威力遠超普通的斬鬼符。當然,畫起來也難得多,對道行和心神的消耗更是巨大。
以張景玄現在的道行,也只是勉強能畫最低階的護法神將符,召喚出來的估計也只是尋常的天兵。
但即便如此,只要不遇到太厲害的邪祟,應該都能應付得來。
張景玄咬破指尖,將鮮血滴進瓷碗裡。然後拿起毛筆,蘸了蘸自己的血。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了一遍淨天地神咒,將所有的雜念全部驅散。
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里只剩下專注。
手腕轉動,毛筆落在黃紙上。
一筆一畫,極其認真,不敢有絲毫差錯。
護法神將符的紋路遠比鎮邪符複雜,只要有一筆畫錯,輕則整張符廢掉,重則還會反噬自身。
時間一點點流逝。
張景玄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了黃紙上。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握著毛筆的手也開始微微發抖。體內的炁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瘋狂地湧向筆尖,被符籙吸收。
他咬著牙,死死地堅持著。
眼前開始發黑,頭暈目眩,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停,一旦停下,前功盡棄不說,還會傷到自己的根本。
終於,到了最後一筆。
張景玄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手腕猛地一挑,完成了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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