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弱小邪祟也跟著一擁而上,從各個方向撲過來,分散張景玄的注意力,煩不勝煩。
張景玄咬牙硬撐,把金光咒運轉到了極致,全身金光暴漲,勉強擋住正面的主攻。左手摸出剩下的兩張斬鬼符,看準機會就甩出去。
可那厲鬼靈智極高,懂得躲閃騰挪,身形像煙霧一樣飄忽不定,符火很難直接命中它,往往只能燒掉它一點外圍的黑霧,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而它的爪子時不時擦過張景玄的胳膊和肩膀,留下幾道深黑色的爪痕。
陰冷刺骨的寒氣順著傷口往身體裡鑽,像是無數根冰針在扎,凍得肌肉都僵硬了,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張景玄只能一邊打,一邊運轉體內僅剩的炁,拼命壓制侵入到體內的陰氣,免得陰氣攻心。
沒過幾招,張景玄就徹底落入了下風。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體內的炁消耗得飛快,體表的金光也越來越淡。
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他被逼到那塊巨石的角落,後背貼著冰冷粗糙的石頭,退無可退。看著步步逼近的厲鬼,還有周圍虎視眈眈的無數黑影,張景玄的眼神反而慢慢冷靜了下來。
就是現在。
他左手快速伸進懷裡,指尖觸到了那張摺疊整齊、用自身精血畫出的護法神將符。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將炁猛地注入符紙,同時口中快速念動請神咒語,聲音沉穩,字字清晰,在混亂的嘶吼聲中依舊清楚: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七元八穹。手提帝鉞,首戴神鋒。驅雷掣電,走雨行風。千邪萬怪,見我無蹤。急急如律令。”
這是請神咒,若是道行高深之人,單憑咒語便能請來神將護法。
但張景玄道行尚淺,必須配合護法神將符才能勉強召來天兵。可哪怕是最低階的天兵,對付這青衣厲鬼也足夠了。
咒語落下的瞬間,他將符紙往空中一拋。
“轟——”
符紙在空中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至極的金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符籙爆發的光都要亮,如同憑空升起了一個小太陽,瞬間照亮了半邊山林。
光芒刺眼,連張景玄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周圍的黑影更是發出淒厲的尖叫,紛紛往後退。
金光之中,一道身披銀甲、手持長刀的天兵身影緩緩凝聚而成。
那天兵身形高大,足足有丈許高,頭戴銀盔,面如刀削,面容威嚴,不怒自威。
周身金光流轉,鎧甲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手中長刀寒光凜凜,刀刃上彷彿流淌著金色的光。
一股神聖凜然的浩然正氣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雖然只是最低等的天兵,可身上的浩然正氣,對陰邪之物有著天生的剋制,乃是一切邪祟的剋星。
周圍那些零散的孤魂野鬼被金光一照,連慘叫都發不完整,瞬間像冰雪遇烈日般,滋滋冒著黑煙,消融殆盡。
只是眨眼的功夫,圍在周圍的低階邪祟,就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