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依然開著。
眼前飄蕩的黑霧比外圍密集了十倍不止。
一團團、一片片,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動物,還有的只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它們在墳包之間飄來飄去,發出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像是無數人在哭,又像是風吹過枯枝的嗚鳴。
這些孤魂野鬼,實力弱小,不敢靠近張景玄。
它們遠遠地飄著,盯著他,眼神里帶著貪婪和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
張景玄握著桃木劍,繼續往前走。
空氣裡瀰漫著腐臭味,還有一股腥甜的鐵鏽味,那是血的味道,陳年的血。
走了約莫一刻鐘,周圍的陰氣越來越重。
那些飄蕩的黑霧也變了。
不再是稀薄的影子,而是凝聚成了模糊的人形,有的能看出四肢和腦袋輪廓,有的甚至能看見模糊的五官。
是厲鬼。
還有幾具殭屍從塌陷的墳包裡爬出來。它們的屍體發紫,皮膚乾枯發黑,指甲又長又尖,眼睛裡泛著幽綠的光。
這些殭屍被張景玄身上的活人氣息吸引,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朝他撲過來。
張景玄沒念咒,也沒用符。
他只是握著桃木劍,劍身上金光流轉,隨手一揮。
第一隻殭屍衝到跟前,張景玄側身躲開,反手一劍刺入它額頭。
劍尖金光炸開,殭屍的身體瞬間僵住,隨即像沙子一樣崩散,化作一團灰燼。
第二隻殭屍跳著撲來。張景玄腳步一錯,桃木劍橫掃,劍鋒劃過殭屍脖頸。金光閃過,殭屍的腦袋飛出去,身體還在原地跳了兩下才倒下,隨即化成灰。
第三隻、第四隻……
五隻殭屍,三隻厲鬼,張景玄用了很快就全部解決。
他現在的道行,對付這些凡邪級別的邪祟,確實太簡單了。連金光咒都不用全力運轉,桃木劍上的金光就能把它們輕鬆斬殺。
斬完這些邪祟,張景玄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陰氣越濃。
空氣裡的腐臭味幾乎要凝成實質,燻得人眼睛發酸。
周圍的墳包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有的墳包甚至有一人多高,像是小土丘。
可當他越過某道看不見的界限時,尾隨他的那些邪祟逐漸停下了。
那些原本跟著他的厲鬼,在界限邊緣徘徊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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