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玄回到李家村,在村長家歇了一天。
這一整天,他幾乎沒動。躺在柴房那張硬板床上,閉著眼,運轉三丹田煉氣法。炁在體內緩緩流動,從下丹田到中丹田,再到上丹田,迴圈往復。
昨晚那一夜,他耗得太狠了。四張護法神將符,加上整夜的奔走廝殺,炁幾乎耗盡。
雖然黎明時分回了村,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骨頭縫都透著疲憊。
得休息。養足了炁,才能幹接下來的大事。
村長送來雞湯,張景玄喝了,又繼續躺著。
天黑了,張景玄才睜開眼。
他起身,走到院子裡。
夜風涼涼的,北斗七星陣的金光屏障在頭頂若隱若現,把整個村子罩在裡面。村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睡了。
張景玄抬頭看了看北邊的天空。那邊是亂葬崗的方向,黑暗中隱隱能看到灰黑色的霧氣。
那隻正在蛻變的殭屍,他得儘快解決掉。不然,等它完成蛻變,變成真正的飛僵,那麻煩就大了。
他得動手,但動手之前,要做些準備。
五雷符,五雷罡陣,這些東西他都得備齊。
張景玄回屋,開啟包袱。他摸出幾張黃紙,又取出一小瓶硃砂。硃砂是之前村民依照他的描述找來的。
五雷符的繪製比普通符籙複雜得多。張景玄盤腿坐下,黃紙鋪在面前,閉眼默唸淨天地神咒。
咒語唸完,他睜眼握筆。左手掐雷訣,右手落墨。
符頭蓮花,符腹四字,“五雷號令”,一字一停,閉氣書寫。
寫“五”字時存想東方青龍雷炁,雷訣指震宮;寫“雷”字時存想南方朱雀雷炁,雷訣指離宮;寫“號”字時存想西方白虎雷炁,雷訣指兌宮;寫“令”字時存想北方玄武雷炁,雷訣指坎宮。
四字寫完,額頭已滲出汗珠。
他緩了口氣,繼續畫符膽符腳。最後一筆落下,左手雷訣猛掐,口中唸咒:“五雷敕令,掌雷霆,統轄將吏輔百靈。謹告真符下雷神,誅妖滅邪急急行。急急如律令!”
炁注入符中,符籙微微發光,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息。像雷霆,像閃電,像天地間最純粹的陽氣。
張景玄看著這張五雷符,收進懷裡。
這一夜,他沒再畫符,養精蓄銳,明天繼續。
第二天一早,張景玄起來。他喝了碗粥,然後去找村長。
“村長,我需要些東西。”
村長連忙問:“什麼東西?張大師您說,村裡能弄到的都給您弄。”
張景玄說:“五雷罡陣的佈陣之物,需要五塊青石,還要五根桃木樁,每根約三尺長。另外,需要一些硃砂、黃紙、黑狗血。”
村長點頭:“青石山裡有,桃木樁咱們把村裡桃樹的樹枝砍幾根就行。硃砂還剩一些,黑狗血……村裡那條黑狗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