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無邊無際的墳包，密密麻麻，有的塌陷了，露出腐朽的棺木，散落的骨頭碎片和破爛的紙錢被風吹得打著旋兒飄來飄去。
烏鴉在枯樹上叫著，聲音淒厲。
“這是……亂葬崗？”趙鐵喃喃道。
周正環顧四周，血氣外放，形成一層淡淡的屏障。
“跟緊我。”他沉聲道，“別散開。”
趙鐵等人連忙聚攏，血氣也外放出來。六道血氣屏障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強的氣勢。
他們朝亂葬崗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周正越覺得不對勁。
按理說，這麼重的陰氣，邪祟應該很多才對。凡邪級別的跳屍、孤魂野鬼，應該到處都是。
可他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邪祟。
遠處偶爾飄蕩著幾團黑霧，那是孤魂野鬼。但它們都遠遠躲著，不敢靠近，像是被什麼東西嚇住了。
“邪祟怎麼這麼少？”孫明小聲道，“這陰氣這麼重，邪祟應該很多才對。”
“是被嚇住了。”周正沉聲道，“剛才那雷霆，把它們嚇破膽了。”
“雷霆？”趙鐵不解，“雷霆能嚇住邪祟？”
“雷霆之力，至剛至陽，是陰邪的剋星。”周正說道，“剛才那五道雷霆劈下來，這一帶的邪祟應該都被震懾住了。它們不敢靠近雷霆劈落的地方，只敢遠遠躲著。”
他繼續往前走，朝著剛才雷霆傳來的方向。
又走了一刻鐘，他們看到了異樣。
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土包，約莫一層樓高。土包側面有個盜洞，黑洞洞的。
土包周圍，散落著五塊青石和五根桃木樁。
青石分立五個方位，東、南、西、北、中，每塊青石上都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筆畫如閃電。桃木樁緊貼青石插在土裡，約莫三尺長。
青石包圍的中央，泥土焦黑，像是被雷劈過。
周正停下腳步，盯著眼前的景象。
“這是……”趙鐵湊上前，“陣法？”
“是陣法。”周正沉聲道，“五方陣，對應東西南北中五方。每塊青石上刻著符文，每根桃木樁緊貼青石……”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青石上的符文。符文扭曲，筆畫如閃電，散發著一種凌厲的氣息。
“這符文……”周正喃喃道，“我從未見過。”
“您在鎮邪司當差這麼久都沒見過？”孫明不解。
“鎮邪司的道法，我全都見過。”周正說道，“可這符文，不是我見過的任何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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