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歌，你才五歲呀，你都知道自己的道了？”
張海歌認真地點了點頭，不像在開玩笑。
“師傅，萬物皆有其道，草木有草木的道，流水有流水的道。”
“人也是一樣的。”
“我雖然小，但我的道也在我身體裡頭住著，我能感覺到它是什麼樣的。”
“它現在還沒醒，像一顆種子埋在土裡，還沒發芽。”
“我要是硬去練別的東西，就等於在種子上面壓了塊石頭，它就更出不來了。”
張海琪微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這小徒弟自小博覽群書，她比誰都清楚。
兩歲識字，三歲能讀縣誌，四歲把道藏裡的東西翻了大半——
這些她都看在眼裡。
但知道歸知道，當這些話從一張五歲的、還帶著嬰兒肥的小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腦子有點發懵。
“所以你現在……”
“還是個普通人？”張海琪斟酌著問。
張海歌點頭：“是的，師傅。我目前還在探索階段。”
“我想……”
“練武也該讓自己練的舒心愉悅。”
張海琪沉默下來。
小徒弟的這句話，似乎讓她回憶到了曾經。
張海琪忽然站起身來。
張海歌以為她要做什麼，結果師傅只是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湊近了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又看。
“你呀。”
“真是個怪孩子。”
張海歌咧嘴笑了，眉眼彎彎的，又露出那排小白牙：“師傅你不就是喜歡怪孩子嘛。”
張海琪沒接這茬，
直起身來，把他從桌上抱下來，放回地面。
然後她自己也坐到床沿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過來。
張海歌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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