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微亮。
張海樓迷迷糊糊地醒來，腦袋昏沉得像灌了漿糊。
他下意識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雙臂被反綁在身後，繩結勒得死死的。
他一愣，猛地睜眼。
入目是一片冷清的水霧，而自己正泡在齊腰的海水裡。
冰涼的浪花打在身上，凍得他一個哆嗦，徹底清醒了。
扭頭一看，旁邊張海俠也泡在水裡，同樣雙手反綁，靠在岸邊的礁石上，面無表情地望著遠處。
張海樓傻眼了。
？？？
不是，這發生了什麼？
他使勁回憶，只記得昨晚在歪脖子老槐樹底下歇腳，身後傳來師傅的聲音……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兩眼一閉，斷片了。
張海樓掙扎著在水裡轉過身，仰頭往岸上看去。
石灘上，一身藍色民族服飾的師傅正慵懶地躺在一塊平坦的大青石上，
一條腿屈起，手臂枕在腦後。
晨光從鹽鹼湖東面灑過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線，衣襬被湖風吹得輕輕晃動，
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愜意，跟水裡凍成鵪鶉的師兄弟倆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海樓訕笑著抬起頭，牙齒打著顫：“不……不是師傅，這什麼意思？”
“咋把我們哥倆扔海里了？”
張海琪沒看他，微微抬起下巴：“你們三兄弟，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攏共出去一天，直接把鹽鹼湖炸了。”
“案子是讓你們這麼辦的？”
“記錄是讓你們這麼記錄的？”
張海琪兇起來了。
只是那張臉，好像並沒多大殺傷力。
相反有股媽媽兇的感覺。
哼，她瞟了張海樓一眼：“今天就算小懲戒。泡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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