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回來的。”福伯苦著臉答道,“一回來就問您去了哪兒,我說您出門了,夫人便猜測您又出去喝酒去了,所以……所以就一直坐到現在,連晚飯都沒怎麼吃。”
唐晨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猜到了。
原主就是個酒蒙子,吃喝嫖樣樣精通,整天跟著一幫狐朋狗友胡混。每次不在家,十有八九就是出去喝酒花天酒地去了。梁豔萍最恨的就是這個,不生氣才怪。
“福伯,我娘她……拿雞毛撣子了沒有?”唐晨試探著問。
福伯的表情更加苦澀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唐晨:“……”
果然。
他腦中飛轉,飛快地思索著對策。原主對付他孃的招數,他大致還記得幾樣。那些招數他以前是看不上眼的,覺得太過無賴。可眼下大敵當前,也不得不拉下臉來用一用了。
等等……
唐晨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向車子副駕駛,那裡放著一袋桂花糕。
今下午確實路過一家老字號的糕點鋪,順道買了一袋桂花糕。這家鋪子的桂花糕在整個上海灘都很有名,梁豔萍更是從小吃到大,喜歡得不得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運氣這麼好。
唐晨眼珠子一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伸手開啟車門,把那個紙袋提了出來,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桂花和糯米粉的香氣混在一起,甜絲絲的,帶著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在冰冷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溫暖。
他提著紙袋,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笑容來,邁開步子就朝著客廳走去。
“娘!您可算回來了,兒子想死你了!”
他的聲音清亮而歡快,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驚喜,彷彿真的無比高興。那聲音穿過院子,透過虛掩的大門,徑直傳進了客廳,在暖融融的空氣中迴盪開來。
梁豔萍坐在沙發上,遠遠地就聽見了這聲喊。
她皺了皺眉。
這聲音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小子要麼是喝得醉醺醺地被人架回來,要麼就是小心翼翼地溜回來,生怕驚動了她。
可今天倒好,人還沒進門呢,就先嚷起來了,聲音裡還透著一股子底氣十足的高興勁。
她心裡那股怒火,微微地降了幾分,可臉上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門被推開了。
唐晨快步走了進來,身上的大衣還沒來得及脫,肩頭和髮梢都沾著細碎的雪粒。他的臉被凍得有些發紅,鼻尖也紅紅的,可臉上的笑容卻很燦爛,燦爛得幾乎有些沒心沒肺。
“娘!”
他徑直朝梁豔萍走了過去,腳步輕快,像是在外面玩夠了回家的孩子,沒有半分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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